叛徒。又是叛徒。

他娘到底做了什么，让人这么骂？

他想起那个看林子的老头，想起老头最后那句话——青云峰在东边，翻三座山。

他站起来，推开门。

赵越正好从隔壁出来，看见他：“你去哪？”

顾云说：“走走。”

赵越愣了一下：“别往东边走，那边是青云峰的地界，外门不让进。”

顾云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走了半个时辰，到了山脚下。

前面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三个字：青云峰。

石碑后面是一条上山的路，石头台阶，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地方。

他站在那，看着那条路。

然后他抬脚，踩上第一级台阶。

走了十几步，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再往前走一步，我就把你扔下去。”

顾云回头。

那个看林子的老头站在石碑旁边，背着手，看着他。

月光底下，老头的脸比白天还冷。

顾云说：“我找陆听。”

老头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那笑声在夜里听起来有点瘆人。

“陆听？你找他干什么？”

顾云说：“有人让我来找他。”

老头盯着他，盯了很久。

然后他叹了口气。

“跟我来。”

他转身往山上走。

顾云跟上去。

走了一炷香的功夫，到了一间木屋前。屋里有灯，窗户上透着光。

老头推开门，朝里面喊了一声：

“陆老头，有人找你。”

屋里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谁？”

老头回头看了顾云一眼，让开路。

顾云走进去。

屋里坐着一个老人，头发全白了，脸上皱纹堆叠，眼睛却亮得吓人。

他看见顾云，愣了一下。

然后他盯着顾云的脸，盯了很久。

久到顾云以为他不会说话了，他才开口——

“你娘是顾禾？”

顾云说：“是。”

老人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顾云面前，上下打量着他。

“像。”他说，“真像。”

他伸手，在顾云肩膀上拍了拍。

“孩子，你来找我，是想知道什么？”

顾云说：“我娘是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