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一整天没出门。

他把九影刀法翻了又翻，缺的那三页凑不出一套完整的刀法。系统说能推演，需要悟性点。怎么得？系统不说。

他又问了一遍，系统还是沉默。

他忽然明白了——这个系统不是工具，它有脾气。不想说的时候，问十遍也没用。

傍晚，顾念从后山回来，脸色不对。顾云问她，她摇头。他没再问。但心里记下了。

晚上顾念睡着之后，他一个人出了门。

后山那片林子夜里没人敢去。他摸黑往里走，走了半炷香的功夫，听见前头有动静。

两个人蹲在石头后面烤野兔，一边吃一边说话——

“镇武司那帮人还在城里转悠。”

“找什么呢？”

“不知道。反正跟咱们没关系。”

“听说昨晚李家祠堂后头闹贼，追了一夜没追着。”

“李家的破事，管他呢。”

顾云蹲在草丛里，一动不动。镇武司——那三个字从别人嘴里说出来，他还是觉得脊背发凉。

两人吃完往林子深处走。顾云想了想，跟上去。

走了半里地，前面空地上躺着个人。月光照在他脸上——李烈。白天把册子摔他脸上那个李烈。

那两人走过去踢了踢。

“还活着吗？”

“喘气呢。”

“搜搜他身上有什么值钱的。”

那两人把李烈身上搜了一遍，揣起碎银子要走。

李烈躺在地上动不了，眼里带着庆幸——那种“我命大”的庆幸。

顾云蹲在草丛里，手按在地上。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他死了才好。

但下一秒，他又想起自己蹲在这里干什么——他是来试刀法的，不是来救人的。

脑子里那道声音响了——

【《九影刀法》情绪：极度兴奋。】

【【嗜血】特性等待激活。】

他盯着李烈那张脸。白天那句“废物选残篇，绝配”还在耳朵里响。还有那句“他爹是废物，他也是废物”。

那两人走出十几步了。

顾云站起来。

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也许什么都没想。身体先动了。

他走到李烈面前。李烈看见他，眼睛亮了——那种看见救星的眼神。

“顾云！顾云！救我！你救我，我让我爹给你资源，给你功法，给你钱！你救我！”

顾云低头看着他。资源，功法，钱。这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