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顾云就出了门。

昨晚那两个人没找着他。他不确定他们还会不会来，但他知道一件事——他得变强。

炼体三层不够。炼体四层、五层、六层都不够。那两个人腰上的牌子他看清了，和顾禾日记里写的一样：镇武司。

能惊动朝廷的人，杀回来只是早晚的事。

他穿过两条巷子，拐进李家内院。藏经阁在东北角，一栋三层小楼，门口坐着一个打瞌睡的老头。

顾云递上身份木牌。

老头眼皮都没抬：“一层。黄阶下品。一炷香。”

顾云推门进去。

满墙的功法秘籍，整整齐齐码在架子上。《铁布衫》《碎石掌》《青风腿》《开山拳》……每一本都是黄阶下品，每一本都是李家人抢着选的。

他没急着拿。脑子里那道声音又响了——

【扫描到可收录功法47门。按潜力值排序中……】

眼前凭空出现一道光幕，密密麻麻的列表从上往下刷。大部分功法后面都跟着六十、七十的数值，偶尔有几个八十的。

排在最上面的那个，数字是九十一。

【九影刀法（黄阶中品·残篇）】

【潜力值：91（完整版预估156，可推演至玄阶）】

【位置：一层角落，左数第三排，最下层】

顾云顺着指引走过去。

最角落的架子上，放着一本薄薄的册子。封面上落满了灰，不知道多少年没人碰过。

他拿起来翻了翻。缺了三页，刀法不全，练了容易走火入魔的那种。

旁边就是《铁布衫》，完整功法，炼体首选。任何一个脑子正常的人都不会选这本残篇。

他犹豫了。

【提示：《九影刀法》检测到宿主靠近，情绪波动中……】

【功法特性：【嗜血】——击杀目标后，攻击速度+30%，持续10息。理智值-10%。】

【该功法性格：孤傲、记仇。若长期不满足杀戮需求，可能罢工。】

顾云愣住。

功法……还有性格？

他低头看着手里那本薄薄的册子。孤傲，记仇，需要杀戮。

他想起昨晚那两个人腰上的牌子。想起日记里那半页纸上没写完的话。

他把册子攥紧，往外走。

门口老头看见他手里的东西，愣了一下。

“九影刀法？”

顾云点头。

老头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