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台上,胡琴声咽,如泣如诉。
沈香莲这一出《断桥》,唱得那是百转千回,荡气回肠。
更绝的是她的身段。
随着唱词,她微微侧身,水袖轻拂,那姿态曼妙无比;一个轻轻的旋身,衣袂飞扬,如白蝶翩跹,又似柳絮随风。
手中那柄银光闪闪的宝剑微颤,不是武夫的刚猛,而是仙子的哀婉与决绝,带着令人心碎的柔弱美。
尤其是那束得极细的腰身,在宽大的戏服下若隐若现,更衬得胸前那一抹弧度惊心动魄。
台下的人都看呆了。
瓜子忘了嗑,茶忘了喝,交头接耳声全没了,只剩下痴迷的目光和偶尔压抑不住的赞叹。
“这……这是金玉班的台柱子?不对啊,金玉班的花旦没这号人物!”
“这扮相,绝了!比画上的仙女还好看!”
“唱得也好!这身段……啧啧,真是勾魂儿啊!”
曹斌也早就被台上那抹白色的身影牢牢吸住了目光。
手里的酒杯举在半空,忘了放下,里面的酒洒出来几滴落在手背上都浑然不觉。
他只觉得口干舌燥,心里像有只猫爪在挠,痒得钻心。
这白蛇……太美了!美得不似凡人!这身段,这唱腔,这眉眼间的风情……
他玩过那么多女人,戏子也玩过不少,可从来没遇到过一个能像台上这位,把他魂儿都快勾出来的!
他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这是哪个班子新来的角儿?不管花多少钱,使什么手段,一定要弄到手!今晚就想办法!
可看着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这白蛇……怎么越看越眼熟?那身段轮廓,那偶尔流转的眼神……怎么有点像……像二姨太沈香莲?
但这个念头一闪就被他否定了。
沈香莲?整天怨气冲天、腰身虽然不错但早没了当年灵动、脸上也开始有细纹的二姨太?
她哪有这么年轻?哪有这么轻盈的身手?哪有这般勾魂摄魄的风情?绝不可能!
台上,白娘子正唱到伤心处:“你忍心将我伤,端阳佳节劝雄黄……”眼中泪光盈盈,似落未落,更添无限凄楚。
那眼神,幽幽地往台下一扫,正正撞进曹斌的眼底。
曹斌心头猛地一跳,浑身的血都热了起来。
终于,一折唱罢。
白娘子在如雷的掌声和喝彩声中,翩然退场。
曹母也看得入了神,连连道:“好!唱得好!扮得也好!这是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