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的……”
“劫道?”
刘文炳哈哈笑出声,“曹爽啊曹爽,在大帅府里我是投鼠忌器,怕闹出动静。可这儿——”
他张开手臂转了个圈,“荒郊野地,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护城河年年淹死叫花子,多你一个也不算多!”
他说着,右手猛地往怀里一掏。
一把乌黑的勃朗宁手枪赫然出现在手中,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曹爽似乎被那铁家伙唬住了,往后缩了半步,声音都打了颤:
“刘、刘司机……这玩笑可开不得……有话好说……”
“玩笑?”
刘文炳见他那怂样,心头更是畅快,食指稳稳搭上扳机,脸上满是狰狞:
“老子跟你这种下三滥开什么玩笑!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明年的今天,老子在美丽国喝香槟的时候,说不定还能想起给你烧两张纸钱!”
他越说越得意,枪口上下晃着,像猫戏老鼠一样享受着这一刻的快感:
“你说你,老老实实让我走不就完了?偏要跟出来送死!”
曹爽两腿似乎软了,身子往下佝偻,嘴唇哆嗦着,一副吓破胆的模样:
“别……别开枪……我、我什么都没看见……刘司机您走您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现在知道怕了?”刘文炳啐了一口,眼中杀机毕露,举起枪,瞄准了曹爽的眉心,“晚啦!”
“啦”字刚滚出喉咙口,他眼前忽地一花。
仿佛有阵阴风刮过面门。
握枪的右手骤然一轻,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咬了一口,瞬间失去了知觉。
他愣愣地低头——手里空空如也。
再抬头时,曹爽已经退回到五步开外,正低着头,慢条斯理地把玩那柄勃朗宁。
手指抚过枪身,动作熟稔,哪还有半点刚才的怂样?
“好枪啊,”
曹爽啧啧两声,单手熟练地打开保险又合上,“德国货吧?曹大帅还真舍得给司机配这好东西,可惜了,明珠暗投。”
刘文炳脑子里“嗡”地一声,浑身的血都凉了。他瞪着眼,张着嘴,活像条离了水的鱼,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
“你……你是人是鬼?!”
“这话问的,”
曹爽掀起眼皮瞟他一眼,嘴角还是那抹玩味的笑,“刚才不还要给我烧纸吗?这会儿倒关心起我是啥了。”
他把枪揣进怀里,拍拍手,朝刘文炳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