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么!刚才慌乱中拉链没拉好,那尴尬的一抹红内裤正露在外面招摇。
他急转身去拉链子,手指哆嗦着扯了好几下才扣上。
曹爽摇摇头,站起身,慢条斯理地踱到房门口,伸手拨开门闩:“行了,二位接着忙,春宵一刻值千金,我就不在这儿碍眼了。这美丽国的梦,二位慢慢做。”
说罢,他拉开房门,大摇大摆地往外走。
走到院门口,他还回头冲着屋里那一对呆若木鸡的男女摆摆手,意味深长地说道:“留步留步,不用送了,这道儿我熟得很。”
……
门轴“嘎吱”一声合拢,将夜色关在了门外。
屋里死一般的寂静。
刘文炳和林婉如泥塑般僵着,一个瘫在沙发里,一个钉在地上,魂儿都吓飞了。
“这曹爽……是阎王殿里跑出来的小鬼吗?怎的这般邪性?!”
足足过了一炷香,刘文炳腿肚子一软,“噗通”一声坐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气。
林婉如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嘴唇白得吓人,眼泪珠子断了线似的往下掉。
“他、他全听见了……”林婉如喃喃道,声音里充满了绝望,“要是捅到大帅那儿……咱们、咱们得让沉塘……还得点天灯……”
“不……不至于!”
刘文炳强撑着挺直腰杆,可声线颤得厉害,出卖了他内心的恐惧!
“他、他一个伙夫,敢往大帅跟前凑?再说了,空口白牙……大帅哪能信他一面之词!”
“可他亲眼见了!而且他救过大帅的命!”
林婉如崩溃地哭出声来,“文炳,咱活不成了……去年跟马夫好的那个丫鬟,麻袋里塞了石头,在护城河泡了三天才捞上来,那身子都肿成猪了……”
这话直捅进刘文炳心窝子。
他想起曹大帅平日里整治人的手段—那真叫一个毒辣。
前年贪军饷的副官,三伏天被绑在旗杆上,活活晒成了人干,苍蝇围着转。
还有那个偷东西的账房先生,腿骨被敲得粉碎,扔进死牢没熬过三天就喂了老鼠……
想到这儿,他激灵灵打个寒颤,冷汗“唰”地浸透了衬衫后襟,贴在背上凉飕飕的。
刘文炳哆嗦着摸出烟卷,划了三根洋火才勉强点着。
猛吸两口,辛辣的烟雾呛得他眼圈发红,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不能……不能干等死……”他眼珠子滴溜乱转,透着股亡命徒的狠劲,“曹爽……对!得让他闭紧嘴!只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