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手里的簸箕,擦了擦手:“七太太。”
林婉如走过来,看了眼院里晾着的香菇、木耳,轻声说:“曹灶头辛苦。”
“分内事,不辛苦。”曹爽搓搓手,有点没话找话,“太太这是......”
“去大帅书房还书。”
林婉如举起手里的线装书,封皮上写着《漱玉词》,“大帅的书房藏了些古籍,我借来看看。”
曹爽这才注意到,她今天簪的是朵淡紫色的花,衬得肤色愈发白皙,像上好的羊脂玉。
阳光透过廊檐照在她侧脸上,能看见脸上细细的绒毛,透着股子纯真的少女感。
“太太喜欢读书?”曹爽问道。
“家父在世时,常说女子也该知书达理。”林婉如垂下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影,“如今......也就剩这点爱好了,在这深宅大院里,也能打发点时间。”
这话里透着浓浓的落寞和孤寂。
曹爽心里一动,想说些什么安慰的话,又不知怎么开口。
沉默了几秒,林婉如抬眼看他,忽然又笑了。
这次笑得更明显些,眼睛弯成了月牙,右边脸颊露出个浅浅的梨涡。
“那天的事,还没好好谢你。”她看着曹爽的眼睛,认真地说道,“若有机会......”
话没说完,远处传来丫鬟急促的唤声:“七太太!七太太!四太太找您呢!说是要搓麻将缺个角儿!”
林婉如冲曹爽点点头,抱着书走了。走过月亮门时,又回头看了一眼。
那一眼,意味深长。
曹爽站在原地,像个傻子一样,直到小刀喊他:“师傅!香菇快晒过头了!再晒就干巴了!”
......
第四天傍晚,刚下过一场雨。
曹爽去库房清点完食材,路过荷花池时,看见林婉如独自站在九曲桥上。
她没打伞,肩头微微湿了,正望着池里残荷出神,背影显得格外单薄。
“太太,当心着凉。”曹爽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关切。
林婉如回过头,见是他,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化开笑意。
这是第三次笑了。
和前两次不同,这次的笑里多了点什么,像是熟稔,又像是......欲言又止。
她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嘴角噙着笑,眼里水光潋滟,像是有千言万语要说。
雨后的夕阳破云而出,金光洒在池面上,波光粼粼,也洒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