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男人名叫林阿贵,是林婉如的远房表哥,也是个烂赌鬼。见有人出头,本想耍横,可一看来人是个五大三粗的胖子,身后还跟着个半大小子,顿时气焰就矮了半截。
林阿贵从地上爬起来,恶狠狠瞪了曹爽一眼,又看看躲在曹爽身后惊魂未定的林婉如,终究没敢再放狠话,骂骂咧咧地灰溜溜钻进巷子不见了。
围观的人见没热闹可看,也就渐渐散了。
曹爽这才转身,看见林婉如正望着他。
那双眼像浸在清水里的墨玉,清澈透亮,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丝天然的媚意,此刻还泛着点红,显得楚楚可怜。
“曹灶头,”她开口,声音软软的,带着江南水汽,听得人骨头都酥了,“多谢你解围。”
说罢,她嘴角轻轻一抿,露出一抹笑意。
那一笑,曹爽觉得脑子“嗡”了一声,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该怎么形容呢?
这笑不是苏锦荷那种勾人的媚笑,也不是其他姨太太敷衍的假笑,皮笑肉不笑。
这笑很浅,只在唇边漾开一点涟漪,可眼里的光却柔得像化开的蜜,甜到了人心坎里。
槐树的影子斑驳地落在她脸上,光斑跳跃,那朵鬓边的白花微微颤着,仿佛也在为这一笑而羞涩。
“应、应该的。”
曹爽此刻竟然难得结巴了一下,“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嘛,况且您是太太,我是下人,保护您是本分。太太没事就好。”
林婉如点点头,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才带着锦儿转身离开。
月白旗袍的下摆在青石板路上轻轻拂过,像片云彩飘远了,只留下一缕淡淡的幽香在空气中回荡。
陈小刀这时候才凑过来,小声说:“师傅,您刚才真威风!那眼神,吓得那无赖屁滚尿流的!”
曹爽没吭声,盯着那抹月白色的背影直到转角彻底消失,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摸了摸胸口,心跳得有点快。
“走了,回府。”
...
接下来两天,曹爽做菜都有点心不在焉,脑子里老晃着那个纤细的身影,和那一笑!
这曹贼的DNA,动了啊!
第三天晌午,日头正好。他在后厨院子里晾晒刚买回来的干货,一抬头,看见月亮门那头走过个人影。
还是那袭月白旗袍,手里捧着本书,步履轻盈。
林婉如也看见了他,脚步顿了顿,似乎有些意外。
两人隔着十来步远,曹爽忙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