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到煤油灯的位置,从兜里掏出火柴——这是母亲生前留下的,只剩小半盒了。
“嚓”的一声,火柴划亮,昏黄的火苗点燃了煤油灯芯。
温暖的灯光渐渐驱散黑暗,照亮了这间十五平米的小屋。
苏灵揉了揉红肿的眼睛,小脸上还挂着泪痕,但闻到哥哥怀里那包猪肉的香味,她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吸引过去了。
“哥,咱们真的能吃肉吗?”
她小声问,生怕声音大了,肉就会飞走似的。
“当然。”
苏辰笑了笑,将猪肉和馒头放在那张瘸腿的桌子上,“今晚哥给你做红烧肉。”
“红烧肉?”
苏灵的眼睛瞪大了,她只在别人家飘出来的香味里“尝”过这道菜,自己家从来吃不起。
苏辰从墙角搬出一个小炉子——那是父亲生前用废旧铁皮自制的,已经锈迹斑斑。
又找出一个小铁锅,洗了洗。
家里没有油,但猪肉本身就肥瘦相间,肥肉可以炼油。
他熟练地生起火,将肥肉切下来放进锅里。
很快,“滋滋”的声音响起,肥肉在锅里慢慢融化,炼出透明的猪油,浓郁的肉香瞬间弥漫开来。
“好香啊……”苏灵站在炉子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锅里的肉,不停地咽口水。
就在苏辰专心做饭的时候,后院另一头,聋老太太的屋子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易中海和傻柱把聋老太太抬回屋,放在那张老旧的木板床上。
老太太双目紧闭,脸色灰白,嘴角还残留着白沫,看起来状况很不好。
“老太太!
老太太您醒醒!”
易中海焦急地喊着,用力掐着老太太的人中。
傻柱在一旁手足无措:“一大爷,这……这怎么办啊?”
一大妈也跟了进来,见状脸色发白:“老易,要不送医院吧?”
“送医院?”
贾张氏不知什么时候也挤了进来,撇了撇嘴,“不就晕一下嘛,休息休息就好了。
去医院多费钱啊!
老太太身体硬朗着呢,死不了!”
她这话说得刻薄,但院子里不少人都暗自点头。
这年头,去医院可是要花钱的,而且不便宜。
聋老太太虽然享受烈属待遇,看病能报销一部分,但自己也得掏钱。
这笔钱谁出?
易中海?
傻柱?
还是大家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