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宁红夜在旁边坐下。

这次，她坐得比昨晚近了一点。

两人之间的距离，从半个人变成了半条胳膊。

林越没动，她也没动。

山风依旧凉，但好像没那么凉了。

“主上今天说的……”宁红夜突然开口，又顿住。

林越侧头看她：“什么？”

宁红夜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说，我不是一个人。”

林越点头。

宁红夜看着远处的黑暗，轻声说：“以前，我一直是一个人。”

林越没说话，等她继续。

“在那个世界，没有朋友，没有伙伴。只有任务，只有杀戮。”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我习惯了。习惯一个人，习惯不信任何人。”

她顿了顿。

“但来了这里之后……”

她没说完。

林越替她说完：“之后发现，这里的人挺烦的，天天在你面前晃？”

宁红夜愣了，然后笑了一下。

“是挺烦的。”她说，“季沧海话多，迦南太闹，老赵太怂，小六子太吵。”

林越问：“那我呢？”

宁红夜转头看他。

月光下，她的眼睛很亮。

“主上……”她轻声说，“更烦。”

林越愣住。

宁红夜站起来，拍了拍衣服。

“药记得抹。”

说完，走了。

这次她没回头。

林越坐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小瓷瓶，又抬头看了看月亮。

突然笑了。

“更烦？”

他摇摇头。

“那也比一个人强。”

第二天一早，宁红夜出现在训练场。

季沧海、迦南、岳山、柳随风都在。

林越胸口绑着绷带，但坚持要来。

宁红夜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然后她看向季沧海：“今天，你和我一组。”

季沧海受宠若惊：“真的？”

宁红夜点头：“你的火，配合我的红线，试试。”

季沧海搓着手：“行行行，你说怎么打就怎么打。”

两人下场。

刚开始，乱成一团。

季沧海的火焰太猛，好几次烧断宁红夜的红线。

宁红夜皱着眉调整，让红线避开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