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梅系好安全带，手指在证物袋边缘停了一下。她没说话，只是把袖口碎片往里推了推。秦婉儿左耳血契还在发烫，银链贴着锁骨滑动，像有东西在皮下爬。

雲尘坐在前排，铜铃在掌心转了一圈，又收进口袋。他盯着前方路面，声音很低：“唱第七小节。”

秦婉儿张嘴哼出第一个音，血契猛地绷紧。她咬住后槽牙，硬是把旋律压低半度。音符出口的瞬间，银链突然缠上雲尘手腕，冰得他一颤。

“他在听。”秦婉儿说。

雲尘没应声。他闭眼，识海里仙魂躁动，母亲残影晃动嘴唇，吐出三个字。他故意把路线想错——废弃药厂在城东，他偏想成西郊水库。识海剧痛，像有人拿刀刮骨头，他额头抵在车窗上，呼吸重了几分。

陈阳从前座扭头：“你脸色不对。”

“没事。”雲尘睁开眼，金光未褪，“血契感应到监听波动？”

秦婉儿点头，银链收紧：“楚天阳通过脐带锁窃听思维，频率和心跳同步。”

雲尘冷笑。他重新摸出铜铃，拇指蹭过铃舌“楚”字上的血渍。识海里婴儿轮廓顶破皮肤，剧痛中他故意想：第十容器藏在水库地下二层，入口伪装成配电箱。

柳梅突然开口：“袖口血字背面有墨迹。”

雲尘转头看她。

柳梅从证物袋抽出碎片，指尖点在“救救他”背面：“不是污渍，是坐标。指向城东废弃药厂。”

雲尘瞳孔一缩。他童年常去那地方采药，母亲教他辨认毒草时总哼同一首曲子。他攥紧铜铃，识海仙魂震颤——灵毒坐标与记忆重合，不是巧合。

“他故意留线索。”秦婉儿血契回流成刃，“让你以为能反制。”

雲尘没接话。他盯着柳梅手里的碎片，突然问：“母亲改过归魂曲升调？”

柳梅点头：“第七小节。你刚才唱的版本，和她当年教我的一致。”

雲尘沉默片刻，突然提高音量唱出变调段落。识海剧痛加剧，他眼前闪过画面——楚天阳站在药厂三楼窗口，白大褂被风吹得鼓起。监听波动骤然增强，血契烫得秦婉儿闷哼一声。

“成了。”雲尘停下哼唱，嘴角扯出笑，“他信了。”

陈阳骂了句脏话：“你拿命赌？”

“赌赢了。”雲尘摸出口袋里的坐标图，“药厂才是真目标。水库是饵。”

秦婉儿血契突然平静，银链垂落：“血契收到新指令——楚天阳调动人手去西郊。”

雲尘点头。他后颈婴儿轮廓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