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梅把袖口碎片塞进内袋时，手指碰到证物袋边缘的硬角。她没说话，只是低头系紧鞋带。秦婉儿左耳血契还在发烫，银链垂在锁骨位置微微颤动。雲尘走在最前头，铜铃在口袋里偶尔轻响一声，像心跳。

荒坡教堂外墙爬满藤蔓，铁门锈得只剩半扇。陈阳踹开挡路的碎石，短棍横在胸前：“地下三层通风口全封死了，得从祭坛底下钻。”

雲尘点头，没回头。他伸手摸了摸后颈，皮肤下那点凸起安静得很。秦婉儿跟上来，低声说：“血契感应到心跳频率变了——第十容器活着，而且情绪稳定。”

“不是器物。”柳梅突然开口，“壁画上那些符文，我见过类似的结构，在母亲手记残页里出现过。”

陈阳咧嘴笑：“那感情好，省得咱们撬棺材板。”

雲尘没接话。他蹲下来扒开祭坛底座的灰土，露出一道暗门。门缝里渗出湿气，带着铁锈和霉味。他伸手推门，指尖刚触到金属，识海里猛地一刺，像有针扎进脑仁。

他咬牙没吭声，直接用肩膀顶开门板。石阶向下延伸，潮湿阴冷。每级台阶侧面都刻着脐带锁符文，线条扭曲如蛇，末端连着婴儿轮廓。

秦婉儿踩上第一阶，血契突然绷直。她皱眉：“这些符文在吸情绪波动。”

“别想太多。”雲尘迈步往下走，“想也得走下去。”

第三阶开始，空气里浮起旋律。摇篮曲调子，但音符错位，听着像哭声压着笑声。陈阳骂了句脏话，短棍砸在墙上火星四溅：“这玩意儿催命呢？”

雲尘停下脚步，闭眼哼出第一个音。篡改过的归魂曲从他喉咙里挤出来，沙哑干涩。识海里仙魂震颤，剧痛顺着脊柱往上爬。他强忍着没停，第二句、第三句……音符撞上石壁反弹回来，混着原本的旋律搅成一团。

守卫傀儡从转角冲出来，黑雾凝成的人形，手里握着断刃。雲尘没睁眼，继续唱。音波扫过傀儡胸口，黑雾骤然溃散。第二具、第三具……全在旋律里化成灰烬。

柳梅边走边记谱，笔尖在纸上划得飞快。写到第七小节时她抬头：“升调这里你母亲当年改过——现在你又改了一次。”

雲尘没答。他走到第十三阶，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秦婉儿一把扶住他胳膊，血契热度烫得惊人：“别硬撑。”

“撑不住也得撑。”他甩开她手，继续往下走。

地下三层入口处有道石门，门上刻着双铃铛图案。雲尘盯着看了两秒，伸手推门。门轴发出刺耳摩擦声，灰尘簌簌往下掉。室内空间比预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