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交车停在市中心站,雲尘第一个下车。他没看手机,也没跟同伴商量路线,径直走向人最多的小吃街。秦婉儿快步追上,压低声音:“你真打算在这摇铃?”
“不然呢?”雲尘手按在腰间残铃上,“他不是想听吗?那就让他听个清楚。”
柳梅从包里掏出一张符纸贴在自己手腕内侧,陈阳则把背包带紧了紧,站在雲尘斜后方半步位置。四人没再说话,跟着人流往前走。
街边摊贩吆喝声此起彼伏,油锅滋啦作响,糖炒栗子的甜香混着烤串的焦味飘在空气里。雲尘脚步不快不慢,右手始终搭在铃铛位置。突然他停下,转身面对身后人群,手指一拨——
叮。
铃音短促,像被掐断的叹息。
周围没人注意。只有秦婉儿猛地攥住左耳,血契印记发烫。柳梅迅速扫视四周摊位,目光在三个戴帽子的男人身上停留片刻。陈阳假装掏钱买煎饼,实则挡住右侧巷口视线。
“没反应。”秦婉儿松开耳朵,“他不在附近。”
“他在。”雲尘又摇了一下铃,“只是还没现身。”
这次铃音拖得稍长。街角卖糖葫芦的老太太突然抬头,浑浊的眼睛直勾勾盯着雲尘。柳梅立刻扯了扯雲尘衣角:“三点钟方向,穿蓝布衫那个。”
雲尘没转头,继续往前走。经过水果摊时故意碰倒一筐橘子,蹲下身帮忙捡拾。趁弯腰的瞬间,他第三次摇铃。
叮——
这次声音更清晰。老太太放下糖葫芦架子,朝这边挪动脚步。陈阳不动声色挡在她和雲尘之间,假装挑拣苹果。老太太绕过他,径直走到雲尘面前。
“小伙子。”她嗓子沙哑,“这铃铛……是从哪儿来的?”
雲尘抬头,正对上对方浑浊却锐利的眼神。他笑了笑:“家里传下来的。”
老太太伸手要碰铃铛,秦婉儿抢先一步挽住雲尘胳膊:“奶奶,这是仿古工艺品,不值钱的。”
老太太收回手,咧嘴露出几颗黄牙:“是吗?可我怎么听着……像哭声呢?”
说完转身就走,拐进旁边小巷不见了踪影。
柳梅低声说:“她不是普通人。铃音频率被她听出来了。”
“就是要让她听出来。”雲尘站起身,拍拍裤子上的灰,“楚天阳派来的眼线,越多越好。”
四人继续往前走,雲尘每隔一段路就摇一次铃。第五次时,街对面奶茶店的店员突然打翻托盘,玻璃杯碎了一地。第六次,路边流浪猫集体炸毛,冲着雲尘的方向弓背嘶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