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婉儿按住左耳，血契的刺痛感一阵强过一阵。她抬头看向驾驶座的雲尘，声音压得很低：“他在校园里。”

雲尘没应声，方向盘转得稳，车速却提了上来。后座柳梅把图纸折好塞进包里，指尖还沾着糖纸的碎屑。陈阳靠窗坐着，手搭在背包带上，随时准备掏酒瓶。

“镇魂碑那段残文，你真能破译？”雲尘开口，眼睛仍盯着前方。

“能。”柳梅点头，“但需要时间。关键词我已经圈出来了——‘容器制造日志’，藏在第三段符咒夹层里。”

“那就够了。”雲尘踩下刹车，车子停在校门口。保安亭里的老头探头看了眼车牌，挥挥手放行。

档案馆在老教学楼后头，三层灰砖房，窗户常年关着。雲尘推门进去，管理员正趴在桌上打盹。他径直走向古籍区，脚步没停，也没打招呼。

秦婉儿跟在后面，低声说：“楚天阳不会让你轻易拿到东西。”

“我知道。”雲尘抽出一本《金陵地方志》，翻到夹页处，抽出一张泛黄的登记卡，“所以我让他知道我要拿什么。”

柳梅站在书架旁，手指划过书脊：“他潜进来的目的不是杀你，是确认你有没有接触到‘制造日志’。”

“那我就让他确认。”雲尘把登记卡拍在桌上，声音故意抬高，“镇魂碑第七段，容器编号0917，制造日期——”

话音未落，头顶监控摄像头轻微转动了一下。

秦婉儿立刻拉他衣袖：“别念全。”

“就是要念。”雲尘甩开她的手，继续道，“制造地点，玄机阁东南分坛，主控者代号——”

监控画面闪烁三次，随即恢复正常。

陈阳从门外闪身进来，压低嗓音：“东侧楼梯有人，脚步很轻，不是学生。”

“来了。”雲尘合上书，转身朝阅览区走，“让他跟。”

柳梅快步跟上，从包里掏出一支笔，在掌心写了个符，悄悄贴在雲尘后颈。符纹一闪即没。

“做什么？”秦婉儿问。

“防神识干扰。”柳梅说，“他会在你记忆里动手脚，我帮你挡一次。”

三人走到靠窗座位，雲尘坐下，摊开笔记本，笔尖悬在纸上不动。窗外树影晃动，一道人影从玻璃反光里掠过。

“他在听。”秦婉儿坐到对面，翻开自己的书，嘴唇微动，“血契感应变强了，离我们不超过十米。”

“那就再刺激一下。”雲尘低头写字，声音不大不小，“容器制造的核心材料，是活体神识剥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