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梅把图纸摊在膝盖上,指尖压着糖纸边缘。车里没人说话,只有引擎声平稳地响着。她盯着图纸角落的标记,又抬头看前座的雲尘。
“金陵塔。”她说。
雲尘没回头,方向盘握得很稳。秦婉儿侧过脸看他,左耳胭脂痣微微发烫,血契印记在皮下跳动。
“他藏在塔顶。”秦婉儿说,“符阵波动最强的位置。”
陈阳把酒瓶塞回背包,拍了拍座椅靠背:“那还等什么?冲上去把他揪下来!”
“塔基有符阵。”柳梅手指沿着图纸上的纹路滑动,“不是普通的禁制,是‘双生容器’启动时留下的痕迹。”
雲尘终于开口:“什么意思?”
“意思是,二十年前你娘失踪那天,塔里不止一个人。”柳梅抬头,“还有另一个‘容器’,和你一样被选中的人。”
车内安静了几秒。
“楚天阳不会让我们轻易登塔。”秦婉儿说,“他一定设了埋伏。”
“我知道。”雲尘踩下油门,车子加速,“所以我一个人上去。”
“不行。”秦婉儿立刻反对,“你刚和他交过手,神识还没恢复,再被符阵反噬一次,仙魂会直接吞掉你。”
“那就让他吞。”雲尘语气平静,“只要能逼楚天阳现身,值。”
“你疯了?”陈阳探身向前,“我们四个一起上,拆了那破塔也比你送死强!”
“你们进不去。”柳梅低声说,“塔基符阵认血,只有‘容器’能通过。其他人靠近,会被抽干神识。”
陈阳张嘴想骂,被秦婉儿抬手拦住。
“你打算怎么引他出来?”她问雲尘。
“用我自己当饵。”雲尘说,“他想要仙魂,我就站在塔顶,让他亲手来取。”
秦婉儿盯着他看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血契还能感应三次。第一次,我告诉你他是否在塔内。第二次,确认他的位置。第三次……我会切断感应,让你彻底自由。”
“不用。”雲尘摇头,“留着它。他越靠近,你越能锁定他。”
车子驶入老城区,街道变窄,行人稀少。金陵塔出现在视野尽头,灰白塔身隐在薄雾里,塔尖直指天空。
雲尘把车停在塔前广场边缘,熄火。
“你们在这等。”他说,“别跟上来。”
“我跟你到塔基。”秦婉儿推门下车,“至少确认符阵状态。”
柳梅和陈阳也跟着下来。四人站在塔前,仰头看高耸的塔身。塔门紧闭,门框上刻满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