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雾聚成的人脸贴在他耳边低语,“除非你找到真正的骨灰坛。”
地面突然塌陷。雲尘坠入更深的地窟,手中短刀脱手飞出。黑暗中有东西硌着他的背,摸起来是粗糙的陶罐。罐身刻着“初代”二字,封口处贴满符纸。
头顶传来秦婉儿的惊呼:“雲尘!地脉要崩了!”
血雾从四面八方涌来,凝成无数只手抓向陶罐。雲尘抱紧罐子滚到角落,扯下符纸塞进嘴里咀嚼。苦涩味道漫开时,体内仙魂突然安静下来。血雾的动作也随之迟滞。
“原来如此。”他吐掉符纸残渣,“你要的是这个。”
血雾聚成楚天阳的脸:“聪明。但你以为吞了符纸就能镇住容器?”人脸突然扭曲,“看看你身后。”
雲尘回头,地窟岩壁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全是倒写的镇魂咒。每道符文都在渗血,汇成溪流流向陶罐。罐中骨灰开始蠕动,像有生命般顶起盖子。
秦婉儿的声音穿透土层:“用盐!古海盐能暂时冻结血祭!”
雲尘摸遍全身,只剩掌心粘着的最后一点盐粒。他毫不犹豫按在陶罐裂缝处。盐粒接触血迹的瞬间,整个地窟响起玻璃碎裂般的脆响。血雾凝固成红色冰晶,簌簌剥落。
岩壁符文逐一熄灭。陶罐停止震动,罐口飘出缕缕黑烟,在空中拼出“第七容器已死”的字样。雲尘刚松口气,黑烟突然调转方向,钻进他鼻腔。
剧痛从眉心炸开。他看见无数画面:柳梅在祠堂画符、楚天阳往棺材里塞活人、还有个戴面具的老者将骨灰坛埋进地底。最后定格的画面里,柳梅举着匕首对准自己心口,刀尖滴落的血在地面画出半个镇魂符。
“妹妹……”雲尘听见自己嘶哑的声音,“你早知道真相?”
黑烟彻底消散。地窟恢复死寂,只有陶罐静静躺在他怀里。头顶传来陈阳的喊声:“接着!”一截绳索垂落下来。
雲尘把陶罐塞进怀里,抓住绳索往上爬。刚露出地面,就被秦婉儿拽住衣领:“你疯了?那骨灰沾着转生者的怨气!”
“总比被仙魂啃干净强。”他抹掉鼻血,发现血里混着金丝,“你也中招了?”
秦婉儿没回答,转身去扶柳梅。柳梅盯着雲尘怀里的陶罐,突然伸手想抢。陈阳一把拦住:“你妹妹在里头?”
“不是妹妹。”柳梅声音发抖,“是第一个被楚天阳做成容器的孩子。”她扯开衣领露出完整刺青,“我们七个人共享同一条命脉,她死了,我们都会慢慢腐烂。”
老渔夫突然按住柳梅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