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婉儿走后，陈阳把地图拍在桌上，油渍沾了半张纸。他盯着雲尘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你真信她？”

雲尘没答话，手指摩挲着瓷瓶表面的裂纹。药已经吃完了，胸口那股灼热感又开始往上顶。他知道陈阳在担心什么——秦婉儿身份特殊，说的话未必全是真的。可她说的每一句，都和他推演出来的符纹轨迹对得上。

“不信也得信。”他终于开口，“她没骗我的必要。”

陈阳啧了一声，抓起桌上的空酒瓶晃了晃：“那楚天阳呢？明天课是他带，你打算怎么应付？”

雲尘把瓷瓶收进口袋：“见招拆招。”

第二天一早，雲尘提前半小时到教室。讲台旁站着楚天阳，白衬衫袖口卷到手肘，正低头整理教案。听见脚步声，他抬头笑了笑：“来得挺早。”

雲尘点头致意，在第一排坐下。楚天阳踱步过来，将一杯热茶放在他面前：“听说你最近身体不太好，喝点温的养胃。”

茶香清淡，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苦味。雲尘没动杯子，只说：“谢谢老师关心。”

楚天阳也不在意，转身回讲台。上课铃响，他翻开讲义，声音温和：“今天我们讲《金陵地脉考》第三章——灵枢节点与星轨映射关系。”

内容枯燥冗长，雲尘却听得认真。每一个术语、每一段引文，他都在脑中迅速拆解重组。仙魂在他体内安静蛰伏，没有躁动，也没有催促。这反而让他更警惕。

下课后，楚天阳叫住他：“留一下，我有事问你。”

教室很快空了。楚天阳走到他面前，递来一张纸：“这是我整理的几个古碑拓本，你看看有没有熟悉的感觉。”

纸上画着七组符纹，其中三组和化工厂坑洞边缘的一模一样。雲尘扫了一眼，摇头：“没见过。”

楚天阳笑了笑：“是吗？那你昨晚在城南做什么？”

雲尘心跳漏了一拍，面上不动声色：“陪朋友喝酒。”

“哦？”楚天阳挑眉，“哪个朋友？陈阳？”

“嗯。”

“他酒量不错。”楚天阳语气轻松，“不过一个人喝到凌晨三点，有点奇怪吧？”

雲尘沉默。对方知道得比他想象中多。

楚天阳没等他回答，转身走向窗边：“跟我去办公室坐坐吧，刚泡了新茶。”

办公室不大，书架占满整面墙。楚天阳泡茶动作娴熟，水汽氤氲间，他忽然开口：“你觉得‘替命转生’这个说法，是真是假？”

雲尘握着茶杯的手指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