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尘拧开瓷瓶闻了闻,药香里混着股铁锈味。他倒出一粒吞下,苦涩感顺着食道滑下去,胸口灼热竟真的消退大半。窗外天色渐亮,巷子里传来早点摊开张的动静。
“今天还去踩点吗?”陈阳已经开始穿鞋。
“去。”雲尘把瓷瓶塞进衣袋。药丸暂时压住仙魂,但推演石碑符纹的冲动还在血管里窜动。他需要更多信息,需要知道那块碑到底要什么。
两人出门时撞见秦婉儿站在巷口买豆浆。她递来两杯热豆浆,塑料袋里还装着油条。“吃饱再干活。”她说完就走,马尾辫在晨风里晃了晃。
陈阳咬着油条含糊道:“她肯定知道些什么。秦家‘观星使’的名头不是白叫的。”
雲尘没接话。豆浆烫得他舌尖发麻,秦婉儿指尖的颤抖却在脑海里挥之不去。那不是害怕,更像是……兴奋。
玄机阁挖的第七个坑在城南废弃化工厂。雲尘蹲在围墙外数人影,六个守卫来回巡逻,腰间都别着制式短刀。陈阳用望远镜观察岗哨轮换间隙:“正午换班时动手,我引开东侧的人。”
正午阳光刺眼,守卫打着哈欠交接班。陈阳突然从垃圾堆后冲出来狂奔,边跑边喊“野火社来收账了”。守卫们追出去三条街,雲尘趁机翻墙落地。
坑洞直径约两米,边缘刻满与地下室石碑同源的符纹。他蹲下身用树枝描摹纹路,仙魂立刻在体内躁动。这次他没压制,任由推演之力流向指尖——符纹在脑中分解成三百六十道基础笔画,每道笔画对应星象方位与地脉走向。
剧痛再次袭来时他早有准备,咬破舌尖保持清醒。推演到第一百零八道笔画,坑底突然泛起青光。腐叶味混着铁锈味涌上来,工装裤女人的身影在青雾里若隐若现。
“宿主……”她喉咙里挤出破碎音节,右手抓向雲尘脚踝。
秦婉儿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闭眼!”清心咒的音节劈开青雾,女人身影扭曲着缩回坑底。雲尘踉跄后退,被秦婉儿拽着胳膊拉到墙根。
“你疯了?”她呼吸急促,左耳胭脂痣颜色变深,“强行推演会加速神识崩解!”
雲尘抹掉嘴角血渍:“它在找宿主,对吧?碑文拓出来的影子为什么要找我?”
秦婉儿沉默片刻,从领口扯出条红绳,末端挂着枚青铜罗盘。“秦家世代观测星轨异动,最近三个月,东南方紫微垣偏移七度——对应金陵地界将现‘替命转生’之兆。”她指尖划过罗盘刻度,“而你,是唯一能激活碑文的人。”
陈阳这时翻墙跳回来,手里还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