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进金陵大学校门时，没带行李，只揣着一张录取通知和半块干粮。门口保安扫了他一眼，没拦，也没问。他低头走过闸机，脚步没停，像只是路过。

测试场在东区体育馆，人不多，但每个都穿着定制练功服，腰间挂玉牌，袖口绣灵纹。他站在角落，没人搭理，也没人看他。登记处老师抬头瞥了一眼他的名字，手指在平板上划了几下，没说话，递给他一块编号木牌。

第一关是引气辨脉。他站上石台，闭眼，没等指令就抬手。体内那股力量自动流转，从脚底到指尖，无声无息地压进地面阵纹。检测仪亮起三道光，比前一位世家子弟多一道。考官皱眉，翻看记录，低声说了句“野路子”。

第二关是心神抗扰。幻境里出现山崩、火海、鬼哭，他没动，也没睁眼。脑子里那个声音轻轻说了句“别信”，他就站着，直到幻象自己散了。仪器显示神识稳定度超出标准线两倍。旁边几个学生开始交头接耳。

第三关最简单，也最危险——灵气灌体。台上摆着三枚灵石，要求受试者徒手吸收，撑过十息不倒就算合格。前两人刚碰石头就跪地抽搐，第三个直接昏过去。轮到他，他伸手，没犹豫。灵气冲进经脉的瞬间，仙魂在脊柱深处轻轻一震，像打了个嗝，所有狂暴能量被一口吞掉。他松手，退后一步，脸色都没变。

考官盯着屏幕，沉默了十几秒，才开口：“雲尘，古灵学系，下午两点报到。”

他点头，转身离开，没问为什么是冷门院系，也没问成绩排名。走到楼梯拐角，听见身后有人低声说：“这人不对劲，查他背景。”他脚步没停，但耳朵竖了起来。

古灵学系在老图书馆后头一栋灰楼里，门牌掉漆，走廊灯坏了一半。教室不大，二十来个座位，稀稀拉拉坐了七八个人。他挑了后排靠窗的位置坐下，把木牌搁在桌上。前排女生回头看了他一眼，左耳那颗胭脂痣在阳光下一闪，又迅速转回去。

教授楚天阳踩着点进门，白衬衫配黑长衫，手里拎着保温杯。他没急着讲课，先绕教室走了一圈，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顿片刻。走到雲尘桌前时，脚步慢了半拍，低头看了看木牌，嘴角微扬，说了句“不错”，才继续往前。

“古灵学，不是考古，也不是民俗。”楚天阳站上讲台，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听得清，“是研究那些被现代科学定义为‘异常’的现象。比如，为什么某些古物能自发聚灵？为什么有些家族血脉能预知吉凶？为什么普通人接触特定地点会突然开窍？”

他打开投影，放出一张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