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尘的手指刚碰到那株血玉参的根茎，脚下一滑，整个人便从断崖边坠了下去。风声在耳边呼啸，他来不及喊叫，只觉脊背重重撞上岩壁，又接连翻滚数次才停住。剧痛从四肢百骸涌来，他张嘴想吸气，却呛出一口血。

他躺在谷底，动弹不得。意识开始模糊，呼吸越来越浅。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死在这里时，胸口突然一热，一股力量自体内涌出，稳住了他的心跳。那感觉陌生又熟悉，像是沉睡已久的东西终于苏醒。

他咬牙撑起身子，拖着伤腿往坡上爬。每挪一步都像刀割，但他没停下。手指抠进泥土，指甲翻裂也顾不上。爬到半坡时，他忽然察觉到周围草木间有某种流动的气息——不是风，也不是雾，是另一种更细微、更活的东西。他下意识伸出手，那气息竟朝他指尖聚拢。

“凡骨亦可长生。”一个声音在他耳畔响起，低沉缓慢，“但代价是你。”

雲尘猛地回头，身后空无一人。他喘着粗气，盯着自己的手掌。那股气息还在，缠绕指间，温顺得像被驯服的野兽。他不知道这是什么，只知道它救了自己，也改变了自己。

他继续往上爬，直到终于翻上崖顶。天已近黄昏，远处村落炊烟袅袅。他靠着树干坐下，低头看掌心。那气息仍未散去，反而更清晰了。他试着集中精神，那些游离的气息竟如溪流般汇入体内，伤口的疼痛随之减轻。

他站起身，脚步虽虚浮，却比刚才稳了许多。他望向山下村落，那是他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采药为生，衣衫褴褛，常被人唤作“山野穷鬼”。可现在，他体内有了别的东西，能感知草木灵气，能听懂神秘低语。

他不知道这变化意味着什么，只知道不能再回去了。村里人若知道他坠崖未死，只会当他撞了邪，要么驱逐，要么绑去祠堂烧香驱魔。他必须走，走得远远的。

他摸了摸怀里那株血玉参，叶片已被压碎，根须却完好无损。这是他拼了命采到的药，本打算换钱给妹妹买药。现在妹妹的病还没好，他自己却先成了“异类”。

他沿着山路往下走，脚步越来越快。体内的热流随步伐起伏，像有生命般引导着他。走到岔路口时，他犹豫了一下，选了通往镇子的小路。镇上有车，能带他去更大的地方。

天黑前，他到了镇口。街边小摊正收摊，老板见他满身泥血，吓得往后退。他没说话，默默掏出身上仅有的铜板，买了个馒头和水囊。老板接过钱时手抖，连找零都没敢收。

他坐在路边啃馒头，一边留意四周。镇子不大，但人来人往，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