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刀合拢的声音，清脆得像是一首挽歌，在第零层中回荡，甚至传入了虚无，传入了现实，传入了每一个关注这场战斗的强者耳中。

奥斯瓦尔多·施耐德——星际和平公司前市场开拓部主管，P-48星系群的实际统治者，死了。

不是肉体的死亡，是概念的彻底抹除。蔺言用新获得的幸运篡改者权能，剪断了奥斯瓦尔多与这个世界的所有联系——他的名字将被人遗忘，他的功绩将归于虚无，他存在的证明正在一寸寸消散，像被橡皮擦去的铅笔痕迹。

我...我不甘心...奥斯瓦尔多的核心最后闪烁，那团灰黑色的物质正在变成透明的灰色，我...明明...献祭了一切...我明明触碰到了星神

你献祭了一切，唯独忘了羁绊。蔺言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怜悯，但更多的是坚定，这才是最强的概念。你一个人，对抗不了我们两个人。

咔嚓。

灰黑色的核心破碎，化作点点星光，被第零层的空白吞噬，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奥斯瓦尔多·施耐德，彻底从宇宙中除名。

IX的眼睛静静注视着这一切，没有阻止，也没有赞赏。在奥斯瓦尔多彻底消亡的瞬间，那只眼睛缓缓闭上，黑色的雾气退去，留下最后一句话在蔺言的概念中回响：

【期待下次见面，幸运篡改者】

【希望那时，你能给我更多的...有趣】

然后，空白崩塌。

蔺言抱着砂金（已恢复人形但昏迷）冲出第零层，身后是IX星神领域关闭的轰鸣，是概念层面的大地震。

...

三天后，琥珀之巅，第两千层，概念流通部总部。

所以，你干掉了一个董事会成员，还拒绝了IX星神的招揽，顺手创造了一个新的概念神格？钻石放下咖啡杯，胸针的裂痕似乎又扩大了一丝，发出细微的碎裂声，我该说你勇敢，还是愚蠢？或者说...我该恭喜你，第12董事？

说我不可定义。蔺言坐在董事长椅上，怀里抱着还在沉睡的砂金。医生的诊断是概念融合后遗症，需要休眠七十二小时，但现在已经是第七十一个小时了，砂金的手指开始偶尔抽动。

钻石摇头失笑，那笑容里带着复杂的情绪：概念流通部刚成立就闹这么大动静，其他十一位董事都在观望。他们想知道...

想知道我能不能把奥斯瓦尔多留下的烂摊子处理好。蔺言接话，手指轻敲桌面，三百万亿信用点的债务，三十七个叛乱星系，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