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零层的最深处，不是黑暗。

是空白。

纯粹的、绝对的、连虚无都不存在的空白。蔺言冲到这里时，感觉自己像是撞进了一面墙——他的存在概念正在以每秒10%的速度被抹除，即使有砂金最后的幸运加持，那种消失的感觉依然让人窒息。

终于来了...等你很久了，幸运篡改者。

奥斯瓦尔多的声音从空白中浮现，虚弱但癫狂。他只剩下一团拳头大小的灰黑色核心，像一颗腐烂的心脏，但那核心周围，缠绕着一缕...黑色的雾。

那不是雾。

那是IX星神的一缕呼吸，一缕否定的实质化。

我献祭了三百万亿信用点，献祭了市场开拓部的全部资产，献祭了我的存在定义，甚至献祭了我的名字...奥斯瓦尔多的核心扭曲着，发出嗬嗬的笑声，终于换来了祂的一瞥...现在，我是IX的代行者，我是无面者！

黑色的雾缓缓凝聚成一只眼睛。

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否定的漩涡。看到那只眼睛的瞬间，蔺言感到自己的篡改概念在颤抖——那是食物链顶端的捕食者，对猎物的天然压制。在那只眼睛面前，一切定义都显得可笑，一切存在都显得多余。

【有趣的小东西】

不是声音，是概念的直接灌输，直接在蔺言的定义上刻下痕迹，带来撕裂般的痛楚。

【你试图在虚无里定义存在】

【就像试图在火里结冰，试图在死亡里孕育生命】

【但...很有趣】

【这种挣扎，这种不甘，这种...羁绊】

那只眼睛转向了蔺言胸口——那里藏着砂金微弱的光流，像一颗沉睡的星星。

【羁绊...复合概念...爱的滋味】

【这种滋味，很久没尝过了】

【上一次，还是阿基维利那个蠢货路过的时候】

奥斯瓦尔多狂喜，核心剧烈跳动：伟大的IX！吞噬他！吞噬这个亵渎者！把他的概念变成您的养料！让他成为您的一部分！

但IX没有动。

那只眼睛只是静静地看着蔺言，等待他的选择。星神没有善恶，只有好奇，对一切新奇概念的好奇。

蔺言突然明白了。

IX星神不是来杀他的——对于这种级别的存在，杀戮毫无意义。IX是来见证的，见证一个凡人，如何在祂的领域中创造不可能，如何定义连星神都无法定义的事物。

您想要有趣？蔺言笑了，尽管他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