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的敲击声,“叩、叩、叩”,好像还在他耳边响,不对,是响在他的骨头里。那声音精准的来自他脚下的地底,穿透了床板地板还有厚重的土层,一下下,不轻不重,像某个被活埋的人,在用最后的力气敲打自己的棺材盖。
他猛的坐起身,耳朵贴在地板上,屏住呼吸。
什么都没有。
周围安静的要死。
可越是安静,那有节奏的敲击声就在他脑海里越是清晰。他甚至能“看”到,在黑暗潮湿的地下室里,里面的东西,不是用爪子,也不是用头,而是用一种更接近“人”的方式,在向他打招呼。
恐惧像无数冰冷的手从地底伸出来,抓住他的脚踝,要把他拖进更深的黑暗。
他连滚带爬的缩回自己的折叠床,用被子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却依然感觉不到一点暖意。
他这个房东,现在就像被夹在汉堡中间那片廉价的肉饼。
楼上,是优雅又致命的旗袍美人,用剪刀裁剪午夜的恐惧。
楼下,是狂躁未知的地底巨兽,用敲击声演奏死亡的节拍。
而他自己,就卡在这两者之间,连呼吸都怕惊扰了哪一方。
接下来两天,沈眠活的跟个惊弓之鸟似的。他把自己的活动范围压缩到了极限,就在一楼大厅那张折叠床周围。他甚至不敢大声说话也不敢随意走动,吃饭用的是自热火锅,连拆包装都小心翼翼,生怕那一点响动会引来不必要的关注。
他用所有能找到的废弃木板跟家具,在自己的床周围搭起了一个可笑的“堡垒”,好像这薄薄的一层木头,能隔绝掉那些来自异次元的窥探。
这栋房子里的鬼,主打的就是一个陪伴。而他这个活人,却快被“陪伴”得精神衰弱了。
第三天黄昏,就在沈眠缩在“堡垒”里,用手机微弱的光看着银行卡余额给自己打气时,一阵低沉平稳的引擎声,从远开到近,打破了巷子的宁静。
这不是刘教授那辆像拖拉机一样嘶吼的破面包车,也不是苏婉乘坐的那辆逃命似的网约车。这声音听着就昂贵优雅,还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气场。
沈眠心里咯噔一下,悄悄的挪到满是污渍的落地窗边,拨开一角窗帘向外看。
一辆通体漆黑的林肯领航员,车身擦的锃亮,在夕阳余晖下反着一种冷硬的金属光泽。它稳稳停在14号凶宅生锈的铁门前,跟周围破败的环境放在一块,形成了强烈的,让人不安的视觉冲击。
这车停在这,就像一个穿着高级定制西装的绅士,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