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镜中人,夜半歌(2 / 6)

的零。

这些画面,比眼前任何鬼影都更沉重、更锋利,它们不是幻觉,是钉进他骨头里的现实。它们组成一道冰冷的铁门,轰然落下,砸断了他刚刚抬起的脚踝,将他死死压在这块散发着腐朽与不祥的地板上。

他僵住了。身体维持着一个极其别扭的、前倾欲逃的姿势,仿佛一尊石化了的雕像。牙齿开始不受控制地磕碰,咯咯咯的声响在死寂的大厅里清晰得可怕,像是骨骼在自行敲击丧钟。

冷汗并非渗出,而是瞬间从每一个毛孔里喷射出来,冰凉的液体浸透廉价T恤的纤维,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又一阵的战栗。握着手机的手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手电光斑在墙壁和天花板上疯狂舞蹈,将那些陈旧家具的影子拉长、扭曲,变成张牙舞爪的活物。

他死死盯着那行字。恐惧是黑色的潮水,一浪高过一浪,试图淹没他最后的理智。这不是恶作剧,没有机关能做到在人的脑子里直接说话,没有可能让灰尘组成如此清晰的、充满恶意的句子。他租下的,不仅仅是一栋破败的老房子,而是一个……有“住户”的巢穴。那些流传了几十年的恐怖故事,此刻正撕开传说的外衣,露出冰冷狰狞的獠牙。

怎么办?报警?对着电话说“我的凶宅地板会写字,还有东西在我脑子里唱歌”?然后呢?警察来了,看一眼,记录个“疑似精神压力过大产生的幻觉”,或者更糟,认定他搞封建迷信闹剧?合同是他签的,字是他画的,十万块是他亲手转出去的。钱没了,房子这个烂摊子还在。那十万块……是他抵押了未来、透支了尊严才凑出的,母亲的命!

一种更深沉、更粘稠、几乎让人窒息的绝望,混合着滔天的恐惧,扼住了他的咽喉。他眼前一阵发黑,头晕目眩,几乎要瘫软下去。

就在这时——

那行字变化了“你的钱…不够。”

钱。

这个字眼,像黑暗中擦亮的磷火,冰冷,诡谲,却带来一丝异样的光亮。

这“东西”在跟他沟通。用他能理解的,最核心、最刺痛他的概念——钱。它提到了“房客”,提到了“欢迎”,甚至……在讨价还价?

传说中那些毫无理智、只知杀戮的恶灵,会这样吗?会嫌“房租”不够吗?

他不知道。他对超自然的全部认知,都来自于童年时姥姥那些模糊的乡野怪谈和网络上真伪难辨的猎奇帖子。他在一片漆黑的深渊上走钢丝,脚下是未知的规则,耳边是亡灵的絮语。

但他还有选择吗?

转身逃跑,意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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