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头一沉,下意识往后退,背脊“咚”地撞上一人。回头一看,苏九黎不知何时已站在我身后,肩与肩贴实,体温隔着粗布衣传来,有点凉。
“一遇见你就倒霉。”她声音很低,几乎贴着我耳根响起。
我咽了口唾沫:“师姐,那是咱俩缘分深。”
她没理我,只轻轻哼了一声,旋即抬手,九条锁链自腰间浮起,嗡鸣如弦绷至极点。
敌人没有多言,三道黑影如鬼魅般扑来,刀光连成一片倾泻的寒瀑,在昏暗的巷子里划出森然弧线。咽喉、心口、丹田,三处死穴同时被锁定,攻势凌厉得不留一丝喘息之机。
我瞳孔骤缩,几乎是凭着本能拔剑迎击,剑刃与刀锋相撞的刹那,一股巨力顺着兵刃直冲臂骨,整条右臂瞬间发麻,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柄滑落,滴在青石板上发出轻微“嗒”的一声。
身形不受控制地暴退三步,后背重重撞上墙根,脊梁一阵剧痛,仿佛要断裂一般,喉头一甜,险些喷出血来。可我不敢停,也不敢缓,因为那三人已再度压上,步伐沉稳,动作如出一人所控:左进、右切、中突,三把刀竟像是同一具躯体延伸出的四肢,彼此呼应,毫无破绽。
我咬牙稳住下盘,借着墙势弹身闪避,一道刀锋擦颈而过,带起一缕温热,脖颈已被划开细长血痕。冷汗从额角滑落,心跳如擂鼓撞击胸腔。这不是寻常的围攻,更像是某种训练有素的杀阵,每一个眼神、每一次移步都透着诡异的协调。
他们不出声,不交流,却能预判彼此的节奏,像是一具分身三首的怪物,在夜色中无声猎杀。
我握紧剑柄,掌心血肉模糊,却不敢松半分。此刻已无退路,唯有以命搏机。刀光再起,如雪浪翻涌,我低喝一声,拧腰旋身,剑锋自下而上撩出一道残影,拼着硬接一击,逼开左侧那人。
余光瞥见右侧刀势微滞:那是他们唯一出现的缝隙......
机会,往往就在瞬息之间......
“你旧伤未愈,别硬撑着。”苏九黎低喝,身形一闪,已挡在我面前,掌中凝出一抹血光,剑气横扫,逼退两人。
我喘着气靠墙站稳,心想你昨夜不也没问我能不能撑的住?救完人转身就走,架子摆得比祖宗还大。
可我嘴上哪敢说,只能咬牙挺住。我们俩背靠着背,呼吸交错,她发丝偶尔扫过我脖颈,痒得离谱。打到第五个回合,对方一人突施诡步,绕至死角,一爪掏向我后心。我旧伤牵动,剑势慢了半拍,眼看就要躲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