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伴儿早瞧出这阵仗非同小可,心里七上八下的攥着衣角,此刻哪能不明白?这位“省总工会领导”是有要紧话要跟老头子单独说,自己在这儿碍事儿。她连忙应声,拿起随身的小布包,脚步轻快地退出了病房,还顺手轻轻带上了门。
病房里只剩两人,李天勤这才收回目光,脸上带着诚恳的笑意看向许洅亨:“许师傅,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我叫李天勤,这名字千真万确,没半分虚假。”
他话锋稍顿,语气沉了沉,多了几分郑重:“只是工作单位,确实跟你说岔了。不是省总工会,而是省公安厅。之所以瞒你,一来是出于保密规矩,二来也是为了你的安全。这点上,我得跟你说声抱歉,还请你谅解。”
不等许洅亨开口,李天勤继续说道:“你可能还不知道,你是我们一桩重大案件的关键证人。这次来鹿城,我是奉了党的命令,专门来保护你的。就怕那些心狠手辣的阶级敌人对你下黑手。可惜我还是来晚了一步,没能拦住阶级敌人提前对你动手。”
“原来是阶级敌人想害我!哼!整个浪儿这就是你死我活的阶级斗争呀!”许洅亨从齿缝里挤出这句话,因愤怒和虚弱,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
然而,这股怒火瞬间被另一股更汹涌的情绪淹没了。许洅亨猛地意识到,是党派来了亲人,千里迢迢来救他这样一个普通工人。这个念头像一道暖流冲垮了他心中所有的堤坝。他眼圈一红,这个在炉前挥汗如雨几十年都没叫过苦的汉子,声音瞬间哽咽了:“您……您是省里来的大领导,却为我一个……一个臭工人……”他用力摇了摇头,泪水终于夺眶而出,混着汗水泥灰,在脸上划出几道沟壑:“党……党还没忘了我?可我……我辜负了党的培养呀!我犯了天大的错误,给国家、给厂子造成那么大的损失……我……我该死呀!”
“许师傅!快别这么说!”李天勤一把扶住许洅亨激动得发抖的肩膀,声音坚定而恳切:“我不是什么大领导,我是你的阶级兄弟,是革命同志!你更不是什么‘臭工人’,你是新中国的主人,是建设四个现代化的顶梁柱!国家财产的损失,我知道,你心里的痛,比身上的伤要重千倍万倍!”
这番话如同重锤,狠狠敲在许洅亨心上。他再也抑制不住,像个孩子般失声痛哭,积压了太久的委屈、自责与此刻的感动轰然爆发。他紧紧抓住李天勤的手,仿佛抓住了唯一的依靠,泣不成声地断断续续说道:“李……李同志……我这条命,是……是死过一回的人了……没啥……没啥看不开的了!感谢党……也感谢您……看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