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到后来几不可闻。而沈忠国则闭着眼睛,嘴角抽搐着一言不发。
鲍墨书的喉间像是被无形的丝线猛然勒紧,半句辩解卡在齿间碎成粉末。战智湛背过身去,没再搭理他,目光穿透雨幕望向香江蜿蜒的轮廓,却仿佛看见无数条暗线在瞳孔里交缠成网。尽管成功抓获了TMIB高级特工沈忠国与鲍墨书,还揪出了军内败类“蝠鼠”,防止了党、国家和军队遭受更严重的损失,但不知为何,他始终难展欢颜,心底总隐约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他此刻胸腔里翻涌的却不是滚烫的热血,而是冰碴子混着铁锈味的涩意。
军人不干涉政治?战智湛冷笑一声,谍报人员的枪口永远对准阴影里的敌人,可当“敌人”的定义开始在政治迷雾里扭曲变形时,扳机扣下的究竟是正义,还是某些人棋盘上的一枚弃子?沈忠国被捕前那个意味深长的笑,鲍墨书喊出“你们早该想到”时泛红的眼尾,还有“蝠鼠”供词里反复提到的“上层授意”,像三根细针扎进太阳穴,随着心跳突突地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