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地宫密卷,二十年阴谋初现(1 / 3)

风里沙粒滚动的声音停了。

陆昭的鞋底仍悬在第一级台阶上方,两指距离。他没动,只将火折子从袖中取出,用拇指顶开油纸一角。赵铁柱在后方轻咳一声,木腿微调重心,右手已按在左腿暗格边缘。

火折子“啪”地擦亮。

豆大的火苗跳出来,映得两人脸上光影一颤。陆昭左手持火,右手将那块攥了一路的碎石轻轻往前一递,抵住台阶石面。石头没滑,也没陷。他这才把脚落下去,鞋底与石阶接触时发出一声闷响,像是踩进久未行走的旧屋地板。

一级,两级,七级。

火光摇曳,照出下方石室轮廓。四壁无雕饰,地面平整,中央摆着一方石案,积灰盈寸,像盖了层陈年棉絮。案角斜倒着一只陶碗,碗底裂开细缝,内壁残留着干涸的黑色印子,不知是墨还是药渍。

陆昭放缓脚步,每一步都先用石块轻敲前方地面,确认无异。赵铁柱紧跟其后,木腿与石阶碰撞发出“咚、咚”的闷响,节奏稳定,未显急促。他右眼罩下的脸绷着,鼻翼微张,像是在嗅空气里的味道。

到底。

陆昭站在石案前,火光照亮封皮。账册平摊在案上,无题无名,纸页泛黄脆薄,边角卷曲,像是被潮气反复侵蚀又晾干过多次。他没伸手去翻,而是先退半步,将火折子换到右手,左手从腰间解下破酒葫芦,拔掉塞子,往掌心倒出一小撮灰白土粒。

土粒落在账册边缘,颜色未变。

他点点头,这才伸出手指,极轻地掀开第一页。

字迹潦草,墨色深浅不一,像是有人在昏灯下仓促记录。开头几行讲的是二十年前村中灵脉波动异常,族老召集议事,县令派员勘察。陆昭目光扫过,手指不动声色地压住“县令”二字,继续往下看。

第五页起,内容突变。

笔迹换了,更工整,却透着一股压抑的狠劲。写的是族老陆坤与县衙幕僚密会三次,商议逼迫陆远山交出《育祖经》,理由为“续命术需献祭族人精魄,唯陆家血脉可承”。陆远山拒从,称此术乃祖传禁典,不得外泄。三日后,其修为突现倒退之兆,诊为“先天脉损”,实则中“蚀脉散”——慢性毒药,三年内逐步瓦解经脉,致死无痕。

陆昭的手指停在这一行。

他呼吸略沉,但没抬头,也没说话。火苗在他瞳孔里跳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他继续翻页。

母亲坠崖事出有因。当年她得知丈夫中毒,执意入北岭采“寒心莲”解毒。县衙差役假扮药农,告知错误路径,引其至断龙崖

举报本章错误( 无需登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