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有五百两,底下还压着几封火漆密封的信。
“娘的,真是条大鱼!”韩老四心脏砰砰直跳,“连人带船,全部拖走!小心点,别让人看见!”
几乎同一时间,渤海县衙后园。
本该“静养”的县令孙有才独自坐在黑漆漆的书房里,面前没有点灯,只有窗外透入的微弱星光。他面前摆着一张古琴,手指悬在琴弦上,却久久没有拨动。
他的脸色在黑暗中变幻不定,时而恐惧,时而挣扎,最后化为一丝狠厉。
“顾长歌……张居正……你们逼人太甚!”他低低地嘶吼一声,仿佛下定了决心。
手指终于落下,却没有成调的乐曲,而是断断续续、轻重不一的几个单音,反复弹奏着一段古怪的旋律。在寂静的夜里,这琴声传出不远,便消散在风中和虫鸣里,毫不起眼。
距离后园一墙之隔的巷子里,一个扮作更夫的海巡队队员,侧耳倾听片刻,迅速在手中的小木片上刻下几个符号,转身没入黑暗。
县衙前堂,灯火通明。
顾长歌、陈宫、张居正俱在。王莽和韩老四垂手立在堂下,面前摆着缴获的弩弓、银两和信件。
“船是越国常见的‘浪里梭’,但那几个人,口音虽刻意模仿越人,却带着青州那边的腔调。”韩老四禀报,“领头那个,身上搜出这个。”他递上一块铁牌。
顾长歌接过,铁牌做工粗糙,正面刻着一个“孙”字,背面是一些无法辨认的划痕。
“孙家……”陈宫捻须,“与越国走私弩箭不足为奇,但为何会有青州口音的人,持孙家令牌,运送银两和密信?这银两,可是齐国官锭。”
张居正已拆开那几封信,借着灯光快速浏览,越看眉头皱得越紧:“将军,这几封信……并非写给孙有才或孙有福。其中两封,是写给云州州牧府一位仓曹参军事的‘问候’,提及‘前事已备,静候佳音’。另一封……是空白信纸,但用了特殊的双层裱糊,需用药水显影方能阅读。最后这封……”
他拿起最厚的一封,信纸质地普通,内容看起来像是一本琴谱的抄录片段,记录着一些指法和曲调片段,残缺不全。
“琴谱?”顾长歌目光一凝。
“是。而且这琴谱的记谱方式颇为古旧,并非当下流行。”张居正沉吟,“孙有才好琴,在渤海并非秘密。”
顾长歌立刻看向王莽:“后园那边?”
王莽连忙道:“按陈先生吩咐,一直有人盯着。就在半个时辰前,孙县令确实弹了一小段琴,调子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