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屏息等曹房宣旨,曹房却撇嘴道:“还是请贵府正经主子来吧。”贾母一愣,忙道:“赦儿确实该来。”忙遣人去寻贾赦。贾政站在一旁,脸色黑得跟锅底似的——合着我不是正经主子?
曹房展开圣旨,念道:“奉天承运太上大皇帝,敕曰:治世以文,戡乱以武……荣国府一等神威将军贾赦,开国勋臣之后,少时贤达,允文允武,今晋三等伯爵……”
“竟是给老大升爵?”贾母原盼着元春封妃,倒也替儿子高兴。王夫人跪在地上,圆脸涨得通红——贾赦那老匹夫怎配得三等伯?她王家祖辈拼死都没挣来的爵位,他倒好,在马棚喝喝酒就到手了!
贾政心里五味杂陈——按理该替兄长高兴,可这口气就是咽不下。邢夫人却抖得跟筛糠似的——伯夫人!她离压王夫人一头又近了!
贾赦肃穆叩首:“臣贾赦谢恩!吾皇万岁!”曹房未让起身,又取一卷圣旨:“着三等伯贾赦任京营节度副使,统领细柳、宣威、王旗、骁勇、黑骑、飞羽六营军务,钦此!”
贾赦大喜过望——原以为只领个闲职,谁料上皇竟将京营半数兵马交予他!更妙的是,黑骑、飞羽两营可是京营仅有的骑兵营!
“臣贾赦,叩谢圣皇隆恩,愿吾皇万寿无疆!”
贾赦伏地叩首,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的激动。
王夫人跪在后方,听得这道旨意,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她虽愚钝,却也明白太上皇此举的深意——兄长王子腾的京营节度使权柄被削了!往后再拿这官职在府里耀武扬威,可还使得?
贾母却笑开了花,眼角皱纹都堆成了菊花。京营的兵权总算回到贾家手里了!她这“老封君”的名号,如今才算名副其实!
“平身吧。”
待众人起身,曹房凑近贾赦,和颜悦色道:“恩侯,圣人敕令你整饬军务、精进武备,半年后要巡阅京营。若到那时被王子腾比下去……”
贾赦忙朝皇城方向深深一拜:“圣人放心,臣定当殚精竭虑,不负所托!”
曹房颔首,目光又转向贾母:“太夫人,上皇还有句话,命老奴转达。”
贾母心头一紧,忙道:“内相请讲。”
“圣人说:‘替朕问问贾史氏,荣国府的承爵人住马棚,成何体统?莫不是嫌小儿子住的院落不够宽敞?要不朕送他去西域,那地界儿够敞亮!’”曹房学得太上皇的腔调惟妙惟肖,连尾音都带着几分冷意。
贾母、贾政、王夫人闻言,如遭雷击,双腿一软“扑通”跪倒在地。贾母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