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刚过,营帐内烛火已熄。萧无咎盘坐于地,心口微热,幽冥引在识海中缓缓流转。他正将那一丝残留的紫雷之力压入眉心血纹深处,忽然间,胸口一震。
不是伤痛,是感应。
死气涌来,如潮水漫过石阶。他的指尖微微抽动,随即睁眼。
没有风,帐帘未动,可地面那片落叶又移了位置。这一次,它停在门缝前,叶面焦黑处裂开一道细纹,像是被无形之物烧穿。
他起身披衣,动作缓慢,似病体难支。推开帐门时,脚步虚浮,左手扶住门框才站稳。夜色沉沉,巡逻士兵按时走过,无人察觉异常。
但他知道,出事了。
沿着街道前行,每一步都踩在死气最浓之处。幽冥引自动探出,如触须般扫过砖石缝隙。越靠近城门,空气越冷。不是寒夜之冷,是尸体腐烂前的阴寒。
城门下,一具尸体直立着,靠在墙边。
头颅不见,脖颈断口平整,无血迹。身上仍是巡卒服饰,双手垂落,掌心朝上。周围百姓围了一圈,却不敢靠近。有人低声哭喊,说看见“无头鬼”在街上走,最后停在这里。
府尹带着几名官员匆匆赶来,脸色发白。他认出萧无咎的身影,急忙上前:“世子殿下,您怎么来了?此地危险,还是回府歇息为好。”
萧无咎没答话,径直走向尸体。
他蹲下身,右手贴地。幽冥引瞬间探入,触及一丝残存术印——冰冷、锋利,带着禁制气息。这不是寻常邪术,是圣族独有的“断魂咒”余息。此咒专用于斩断魂魄连接,让死者无法转生,也无法留下完整执念。
但这一道,被人刻意泄露了痕迹。
他在心中冷笑。这是故意留下的线索,也是陷阱。对方想让他出手,再借机污蔑他与邪术有关。
可他不能不出手。
他俯身靠近尸体颈部,看似查看伤口,实则催动幽冥引,吞噬死者临终前的最后一缕执念。
画面闪现。
黑袍人影站在街角,手持长刀。口中念咒,音节古老。刀光落下时,头颅飞起,却没有坠地,而是被一道符火卷走。火焰呈暗金色,边缘泛着血纹,正是圣族三长老常用的“焚魂引”。
执念中,那人侧脸一闪而过。虽模糊,但袖口金纹清晰可见——三道波浪形线条,环绕一枚闭合之眼。那是圣族三长老的标志。
萧无咎收回手,缓缓站起。
“世子?”府尹小心翼翼开口,“可看出什么名堂?莫非真是鬼祟作乱?要不请城外寺庙的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