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无咎的手从玉简上移开,指尖还残留着符印的温度。窗外那片落叶又动了一下,这次是向左滑了半寸,像是被风推着,又像有东西在地下爬行。他没有看,只是将半枚符印按进袖中暗袋,左手轻轻压住心口。
帐帘掀动。
一道紫影走进来,脚步很轻,但空气立刻变了。雷意压了下来,不是攻击,却带着压迫感。
纪昭南站在灯影之外,紫袍垂地,剑未出,手已抬。她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冰。
“你刚才说,幽冥引不会骗人。”她开口,“可我见过太多邪术,披着正道外衣,吃人不吐骨头。”
萧无咎没动,也没抬头。他知道她要做什么。
“我想知道,你是不是真的靠自己活着。”她说完,掌心紫光炸起。
一道雷链从她手中射出,快如闪电,直取他咽喉。雷光划破黑暗,照亮他苍白的脸。
他在雷光临身的瞬间闭眼。
幽冥引自动运转。那一缕刚吞噬的老宦官执念猛然震动,顺着雷链逆流而上,缠住雷术中的死气——那是纪昭南无意间引动的一丝怨魂残息,藏在天命雷法深处。
雷链突然扭曲,三分之一的力量被抽离,倒灌入他眉心。
血纹浮现,一闪即逝。
纪昭南手腕一震,雷链崩断。她后退半步,眼中第一次出现惊意。
萧无咎睁开眼,眸底泛红,转瞬恢复。
“你想探我底细,可以。”他说,“但下次,别用会死的方式。”
帐内安静下来。雷意散去,空气却更沉。
纪昭南盯着他,手指微微发紧。她不是怕输,而是从未见过这种力量。她的紫微雷法源自天命,连圣族长老都不敢硬接,却被对方用一种诡异的方式截走一段。
“你吞了什么?”她问。
“一个死人最后写的字。”他说,“怕得手抖,墨都溅了。但他还是写完了。”
“你不只是吞执念。”她声音低了几分,“你还吞了它们的记忆、恐惧、执念。你在用死人的东西活着。”
“那你呢?”他反问,“你以为你在改命,其实命也在改你。你每用一次雷,就有更多天命之力烙进你的骨。等哪天你醒来,可能已经不是你自己了。”
纪昭南沉默。
她没反驳。因为她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十年前她觉醒紫微星骨时,第一道雷落下,她听见天空有人说:“顺者生,逆者亡。”她劈了那道声音。可从那天起,她的梦里总有一个影子,穿着和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