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绕。”
“啥弯绕?这都是我真心实意的。”陈晨不为所动。
“你这套‘团结大多数,打击极少数’用得挺溜啊。”老李咂摸着茶末点评。
“李爷,下午批个假呗?”陈晨突然精神了。
老李没立刻应:“咋?要出去为人民服务?”
“哪能啊?我这半吊子水平您还不知道?”陈晨凑近,“这不是快五一了吗?昨儿托人捎了话,让我新媳妇今天来扯证。”
“啪嗒”一声,老李的茶杯掉地上了。
“哎我说老李同志!我媳妇来,你咋比贾旭东还激动?”
陈晨捡起杯子甩了甩,用毛巾擦净递过去:“少贫嘴。”老李接了杯子续热水,“都要结婚的人了,还是满嘴跑火车。”
陈晨递上纸笔,老李爽快签了假条:“李爷,要不把人带来您给把把关?”他一脸真诚。
老李动了心思——半个徒弟娶媳妇,确实该把把关:“这合适吗?”
“您老想得美!没十块钱大红包,您可甭想见我媳妇儿!”陈晨抓过假条塞进怀里,脚底生风跑了。身后传来老李的吼声:“小兔崽子,看我不抽你!”
轧钢厂门前,秦淮茹手指绕着麻花辫,盯着脚尖。上次他说喜欢双马尾,她在家梳了双马尾,可干活不方便,又盘成双麻花辫。也不知这样他喜不喜欢。暮春的阳光到底有些热,她额角冒了汗。趁保卫不注意,她悄悄解开一颗布纽扣。微风拂过,总算凉快了些。这件薄袄是婶子前两日赶工做的,特意选了红布图吉利。好看是好看,就是有点热,她心里嘀咕着。
保卫室里,几个小伙子趴在窗边瞅她:“是来找陈大夫的吧?”刚进来的人问。“长得真俊。”没人接话。“通知陈大夫了吗?”“小林早就跑着去了。”“要是小林摔个跟头就好了?”“啊?为啥?”“这样就能多看两眼了!”“滚一边去!”保卫室里一片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