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有人倒抽口凉气,“这种钱他们也敢往回要?”
“可不嘛!他们当礼金往回要,哪知道这钱早让陈大夫捐出去了。”
“我就说嘛,陈大夫哪能是图份子钱的人!你们瞧见没?咱的名字可排在第一排!”一个工人得意得直呲牙,说话时还往旁边女工堆里瞟。
“陈大夫来啦!”有人眼尖,挥手打招呼。
“陈大夫,给咱讲讲呗!”人群里突然冒出个夹子音。
陈晨赶紧摆手,推着车子想走,工人们立刻围得更紧了:“就讲两句!”
看着工友们热切的眼神,陈晨哪忍心拒绝?他支好车子,清清嗓子,人群瞬间鸦雀无声。
“比起在朝鲜半岛流血挨冻的战士们,我这就是件芝麻大的小事。”他声音洪亮,“可再小的事儿,只要大伙儿都搭把手,小溪就能汇成河,江河就能聚成海——最终都能变成顶天立地的力量!”
易中海说的没错,他们确实占着理儿,厂里也拿他们没辙。
可陈晨看着宣传栏上的表扬信,心里突然直打鼓。往车间走的路上,到处都是不屑的目光;进了车间,又闷得人喘不上气。
四车间的工人们盯着他,也盯着他身后的贾旭东。
“易中海……”
有工人刚张嘴,被车间主任一个眼风扫过去,立马噤了声。
“贾旭东,今儿你搬钢管去。”车间主任指着人直接安排。
贾旭东猛地一颤,慌忙看向易中海:“师父……”
这活儿可不是轻松的,要不是易中海罩着,他哪能躲过这苦差事?
“主任,车床那边还缺人手。”易中海没明着推,话里带着委婉。
车间主任扫视一圈,被盯着的工人纷纷低头:“二车间的人会来帮忙。贾旭东搬钢管,易中海你今天得把贾旭东之前欠的工时补上!”
易中海后颈一紧——徒弟欠了多少工时,他心里跟明镜似的。今天补齐?怕是得干到后半夜!他刚想开口,主任已背手走远。
易中海只好转向其他工人:“小张,你带他们几个也去搬钢管。”
“易师傅,主任都安排好了。我们这儿也有一堆活,都不轻松。”小张没抬头,按下机器开关,轰鸣声瞬间淹没了所有声音。
医务室里,老李盯着陈晨直乐:“你小子这眼神看我,咋跟看贼似的?”
陈晨耷拉着眼皮打哈欠:“您这眼神才吓人呢。”
老李不恼反笑:“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可没这么多弯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