戟身剧烈震颤，嗡嗡作响。

箭簇钉在戟尖上，尾羽还在颤动。

静。

死一样的静。

然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温侯威武！”

“天下无双！”

吕布放下弓，咧嘴笑了。

笑得很狂。

他看向韩胤。

“韩先生，看到没？老子这一箭，能不能抵十万兵？”

韩胤脸色发白。

他站起来，拱手：“温侯神射，天下无敌。”

“那回去告诉袁公路，”吕布说，“徐州的事，老子管了。让他别瞎掺和。”

韩胤嘴唇动了动。

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最后点头：“在下……一定转告。”

观礼结束。

人群散去。

吕布心情大好，设宴款待所有人。

宴席上，他喝了很多酒，拉着刘备称兄道弟。

“玄德啊，”他拍着刘备肩膀，“你放心，有老子在，曹操不敢来！袁术那厮，更不敢来！”

刘备笑着应和。

但笑容有点僵。

顾清风坐在末位，静静看着。

他在观察。

观察吕布的气运。

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红色，旺盛。但火中心，有黑气在滋生——是傲慢，是轻敌，是……毁灭的种子。

观察陈宫的气运。

灰色为主，但灰色深处那丝金色，今天亮了一些。

像被什么触动了。

观察韩胤的气运。

白色，但边缘有绿气缠绕——绿主阴险，他在算计什么。

顾清风低下头，喝酒。

酒很辣。

辣得他咳嗽。

宴席到一半，韩胤起身告辞。

说还要去下邳“拜访”刘备。

吕布摆手：“去吧去吧。”

韩胤走了。

带着那十个美人走的——吕布没收，说“老子不好这口”。

宴席继续。

吕布越喝越多，开始吹牛。

吹他当年虎牢关战三英，吹他濮阳破曹操，吹他纵横天下无敌手。

刘备听着，不时附和。

张飞坐在下面，脸黑得像锅底，但忍着没发作。

关羽坐在张飞旁边，手一直按在刀柄上。

顾清风看着这一切。

心里在算。

算接下来的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