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就杂。
嗡嗡嗡,像一群苍蝇。
“听说陶使君不行了……”
“谁接徐州?”
“还能有谁,他那两个儿子呗。”
“得了吧,那两个废物,能守住徐州?”
“那你说谁?”
议论声里,府门开了。
陶谦被两个亲兵搀着走出来。
他换了身正式的官服,但衣服空荡荡挂在身上,像竹竿挑着布。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嘴唇紫黑,走路一步三晃,随时要倒。
他在府门前的高台上坐下。
椅子是临时搬来的,铺了软垫,但他坐下去时还是皱了皱眉——骨头硌得疼。
台下安静下来。
几千双眼睛盯着他。
陶谦喘了几口气,才开口:“今日……召集诸位,是有要事宣布。”
声音很弱,但有亲兵在前头传话,一句句往外递。
“老夫……病体难支,已无力治理徐州。”陶谦说,“徐州牧之位,不能久空。今日……老夫要选一位贤能,接掌徐州。”
台下哗然。
选?
不是传给儿子?
陶谦的两个儿子站在台下前排,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想说什么,但被周围的官员眼神压住了。
陶谦继续:“老夫思虑再三,观徐州内外,唯有一人……仁德兼备,文武双全,能保徐州太平。”
他顿了顿。
台下几千人屏住呼吸。
“此人便是——”陶谦抬手,指向台下一个人,“刘备,刘玄德。”
静。
死一样的静。
然后炸了。
“刘备?那个织席贩履的?”
“他有什么资格?!”
“陶使君老糊涂了!”
骂声,质疑声,哄闹声混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