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站在台下,穿着半旧的官服,低着头,没看任何人。张飞站在他身后,手握刀柄,眼睛瞪得像铜铃,扫视那些吵闹的人。
顾清风站在刘备侧后方三步外。
灰袍,白发,在人群里很显眼。
他看见陶谦的两个儿子脸色铁青,手按在剑柄上。看见几个将领交头接耳,眼神不善。看见世家代表们皱眉摇头。
反对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陶谦在台上咳嗽起来。
咳得撕心裂肺,血沫溅在官服前襟。
亲兵赶紧递水。
喝了一口,缓过来,陶谦撑着椅子扶手站起来:“老夫意已决!徐州印……今日便交予玄德!”
他从怀里摸出印。
双手捧着,颤巍巍递向刘备。
刘备没接。
他跪下了。
双膝跪地,头低垂:“陶公,备德薄才浅,不敢受此大任!”
“玄德!”陶谦急了,“你——”
“请陶公另选贤能!”刘备声音很大,压过了台下的吵闹。
场面僵住了。
陶谦举着印,刘备跪着不接,台下吵成一团。
顾清风往前走了两步。
走到刘备身边。
“刘使君,”他开口,声音不高,但奇异地传遍了广场,“陶公一片赤诚,使君何必推辞?”
刘备抬头看他。
眼神复杂。
顾清风没看他,转向台下众人。
几千双眼睛盯过来。
有好奇,有怀疑,有敌意。
“诸位,”顾清风说,“陶公让贤,刘使君推辞,皆是出于公心。但徐州不可一日无主,今日必须定下人选。”
一个世家代表站出来:“你是什么人?也配在此说话?”
“贫道顾清风。”
“顾清风?”那人冷笑,“就是那个会算命的?这里是议政,不是装神弄鬼的地方!”
台下响起哄笑。
顾清风没生气。
他从布袋里摸出三枚铜钱。
铜钱在晨光下泛着暗金。
“既然诸位不信贫道,”他说,“那便让天意来决定。”
他抛起铜钱。
铜钱向上飞,飞到一人高时,突然停住。
悬在半空。
不落。
台下哄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三枚铜钱悬在空中,缓缓旋转,边缘泛起淡淡的金光。金光越来越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