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他说了实话。
陶谦笑了。
笑得很惨。
“三个月……够了。”他看向刘备,“玄德。”
“陶公。”
“徐州……”陶谦抓住刘备的手,抓得很紧,“交给你了。”
刘备跪下:“陶公不可!备德薄才浅,怎能——”
“听我说。”陶谦打断,“徐州富庶,兵多粮足,但……守不住。曹操要来,袁术要来,吕布也要来。你接过去,是祸不是福。”
刘备抬头,眼睛红了。
“但老夫……没人可托了。”陶谦的眼泪又流下来,“两个儿子不成器,部下……部下有异心。只有你,玄德,只有你……能让徐州百姓少死几个。”
他松开手,从枕下摸出印绶。
徐州牧的印。
“拿着。”他塞进刘备手里,“拿着,快走。回小沛,整顿兵马,等老夫死了……再回来接。”
印很凉。
刘备握着印,手在抖。“陶公……”他声音哽咽。
“走。”陶谦闭上眼睛,“趁曹豹的死还没传开,趁丹阳兵还没乱……快走。”
刘备磕了个头。站起来,拉起顾清风,转身就走。
出房门时,听见陶谦在身后说:“玄德……对不住了。”
刘备脚步一顿。
没回头。
曹豹的尸体横在院子里。
血从脖子断口流出来,渗进青石板缝,在月光下泛着黑亮的光。张飞站在尸体旁,手里提着刀,刀刃还在滴血。他喘着粗气,眼睛瞪得像铜铃,盯着屋里跪着的那五个下人。
两个煎药仆役,两个送药丫鬟,还有一个管事。
五个人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
刘备站在屋檐下,手里还攥着那方徐州牧的印。印很沉,压得他手腕发酸。他盯着曹豹的尸体,又看向屋里床上奄奄一息的陶谦,最后看向顾清风。
顾清风站在院子中间。
夜风吹起他额前那缕白发,在月光下白得刺眼。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看着那五个跪着的人,看了很久。
“道长,”刘备开口,声音有些哑,“曹豹已死,这些人……”
“他们是帮凶。”张飞抢话,刀尖指向那五人,“全砍了!”
“翼德!”刘备喝止。
张飞梗着脖子:“大哥!这些狗东西看着曹豹下毒,不吭声,就是同谋!留着干啥?”
跪着的五个人里,那个管事突然往前爬了两步,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