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使君请。”管家推开门。
刘备先进,顾清风跟在后面。
屋里药味很浓,混着熏香,有点呛人。床幔垂着,隐约能看见里头躺着个人。床边坐着两个大夫,正在低声交谈。还有几个文士模样的人站在一旁,见刘备进来,纷纷拱手。
“玄德来了。”床幔里传出声音,很虚弱,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
刘备走到床前,躬身:“陶公,备来看您了。”
床幔掀开一角。
陶谦靠在枕头上,瘦得脱了形,眼窝深陷,颧骨高耸,脸上一点肉都没有,只剩一层皮包着骨头。他看见刘备,扯了扯嘴角,想笑,但没笑出来。
“坐。”他说。
刘备在床边坐下。
陶谦的目光转向顾清风:“这位……就是顾道长?”
“贫道顾清风,见过陶使君。”
陶谦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慢慢道:“听说你能起死回生。”
“传言夸大。”
“那你看病呢?”陶谦问,“可能看出老夫这病……还有救否?”
屋里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顾清风身上。
顾清风往前走了一步。
他闻到的不只是药味和熏香——还有一种味道,很淡,但刺鼻,像某种草药烧焦的气味。这味道混在药味里,一般人闻不出来,但他鼻子灵。
他看向床边小几上的药碗。
碗底还有一点残渣,黑褐色。
“陶使君,”他开口,“能否让贫道把个脉?”
陶谦伸出左手。
手瘦得像鸡爪,皮肤薄得透明,能看见底下的青筋。顾清风三指搭上去,触感冰凉,脉搏微弱,时有时无。
确实是濒死之相。
但不对。
脉象里有一丝不正常的滞涩,像有东西堵在经络里。这种东西不是病气,是……毒。
慢性毒。
顾清风的指尖微微用力。
陶谦“嘶”了一声。
“道长?”刘备看过来。
顾清风收回手。
“陶使君,”他缓缓道,“您这病,是积劳成疾,又染风寒,本来静养数月或可好转。”
陶谦眼睛亮了一瞬:“本来?”
“但现在,”顾清风看向那个药碗,“有人往您的药里加了东西。”
屋里炸了。
“什么?!”一个文士跳起来,“谁敢下毒?!”
两个大夫脸色大变,扑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