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将不能预知未来。”叶孤辰说,“末将只是……看得比别人清楚些。”
“看清楚到连陈宫灌油的细节都知道?”曹操站起身,走到叶孤辰面前。他比叶孤辰矮半个头,但气势压人,“说吧,你到底是谁的人?袁绍?刘表?还是……吕布?”
叶孤辰心脏一紧。他知道会有这一问,但真面对时,那种压迫感还是让他后背发凉。他深吸一口气:“末将谁的人都不是。末将只是赌徒,押注押在您身上。”
“赌注是什么?”
“命。”
曹操盯着他的眼睛,像要从那双平静的眸子里挖出真伪。帐篷里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的声音,荀彧的手指在袖子里微微蜷缩。
良久,曹操转身走回主位,坐下:“好。孤信你。”
三个字,轻飘飘的,但落在叶孤辰耳里,重如千钧。
“但孤有个条件。”曹操说,“此战,山口指挥权全交予你。胜了,你便是兖州功臣。败了……”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清楚。
败了,叶孤辰就得死。不是战死,是军法处死。
叶孤辰躬身:“末将领命。”
“需要什么?”曹操问。
“三百骑兵,要最好的马,最硬的甲。”叶孤辰说,“另外,请荀先生配合,放出一条假消息——就说我因私怨擅离山口,正被军法处置。”
荀彧皱眉:“这是为何?”
“让陈宫以为他的调虎离山计成了。”叶孤辰说,“他会提前发动进攻。”
曹操眼睛一亮:“你要反设伏?”
“是。”叶孤辰说,“他知道我离开,必会放松警惕。那时,便是我们的机会。”
荀彧沉吟片刻:“假消息不难,但需做得真。你可愿受些皮肉之苦?”
叶孤辰点头:“愿意。”
曹操摆摆手:“文若去安排。孤辰,你留下。”
荀彧行礼退出。帐篷里只剩下两人。
曹操从案几后走出来,拍了拍叶孤辰的肩膀——那个动作很随意,像对待子侄:“孤辰,你知道孤为何信你吗?”
“末将不知。”
“因为你说‘命’的时候,眼里没有犹豫。”曹操转身看着帐篷壁上挂的剑,“这乱世,敢赌命的人不少,但敢把命押在别人身上的,不多。你押在孤身上,孤便不能让你输。”
叶孤辰沉默。
“去吧。”曹操说,“打赢这一仗,孤请你喝酒。”
“诺。”
叶孤辰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