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孤辰站着看。不远处，一片空地上，骑兵在集结。马匹排成队列，骑兵坐在马上，披轻甲，持长矛，腰挂环首刀。马匹不安分，踩蹄子，喷白气。夏侯惇在队列前，骑着一匹黑马，马高大，鬃毛长。他披铁甲，戴头盔，手里提着一杆长戟。看见叶孤辰，他招手。叶孤辰走过去。“马在那边。”夏侯惇指指旁边。一个马夫牵着一匹马过来。马是棕色的，中等个头，看起来温顺。“这是营里最老实的马。”夏侯惇说，“你上去。”

叶孤辰看着马。马也看着他，大眼睛眨了眨。他不会骑马。澳门赌场里，他骑过旋转木马，真的马，没碰过。他走到马侧，抓住马鞍，脚踩马镫。马动了动。他停住。马夫按住马头：“别怕，它不踢人。”叶孤辰深吸口气，用力一蹬，翻身上马。马晃了一下，他抓住鞍桥。坐稳了。马背高，视野开阔。他看着前面，骑兵队列整整齐齐，五百人，五百匹马，安静地站着，只有偶尔的嘶鸣和喷气声。

夏侯惇策马过来，扔给他一件皮甲。“穿上。”叶孤辰接过皮甲。皮甲硬，重，有股霉味。他套在身上，系紧带子。又扔来一个头盔。头盔铁制，里面垫了布，戴上去沉，压脑袋。最后是一把弓，一壶箭。“会用吗？”夏侯惇问。叶孤辰拿起弓。弓是反曲弓，木制，弦紧。他试着拉了一下，拉不开。夏侯惇笑了。“挂着吧，壮胆。”叶孤辰把弓背在背上，箭壶挂鞍旁。

夏侯惇调转马头，面对队列。“出发！”声音不大，但传得远。队列动起来。马匹迈步，马蹄踩在泥泞地面，噗嗤噗嗤响。骑兵们控制着马速，保持队形，缓缓向营门移动。叶孤辰夹紧马腹，马往前走。他抓住缰绳，身体随马晃动。一开始晃得厉害，差点掉下去。他绷紧腿，稳住腰，慢慢找到节奏。马跟着前面的马，不用他控制。

出了营门。外面是官道，泥泞，但宽阔。夏侯惇在前面，举起长戟。“加速！”马队提速。从走，到小跑，到奔跑。叶孤辰只觉得身体猛地后仰，他抓紧缰绳，伏低身体。风刮在脸上，冷，头盔压得紧，耳朵里全是马蹄声。轰隆隆，像雷。五百匹马在官道上奔驰，扬起泥水，溅到身上，脸上。他眯着眼，看着前方。夏侯惇的背影在颠簸中起伏，黑马像团墨，在晨雾中冲开一条路。两旁景物飞逝。农田，荒草，树林，废墟。偶尔看见村庄，但没人，屋舍破败，烟囱不冒烟。

跑了大概半个时辰。夏侯惇举起手。马队减速，停下。停在一条河边。河宽，水浑黄，水流急，打着旋往下游冲。河岸泥泞，有芦苇，有碎石。夏侯惇下马，走到河边，蹲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