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风脚刚落地，地面就是一颤。他还没站稳，右臂的魔纹猛地烧了起来，像有根铁丝在肉里来回拉扯。

他没喊疼，左手直接按在剑柄上，玄霜剑出鞘三寸，一道寒光扫过前方。黑雾翻滚，看不清十步外的东西，但他左眼已经亮了，金红两色在瞳孔里转着，像一盏不灭的灯。

“别动。”他低声说，“鬼气太浓，灵识压不住。”

话音落下，身后传来脚步声。王凌峰第一个跟进来，双剑在手，剑尖点地。孟小九紧随其后，招魂幡甩在肩上，银铃响了一下又立刻被她捂住。

楚河最后一个跳下来，酒葫芦撞得叮当响。他刚站定就骂：“这地方比坟地还呛人。”

真阎罗王落在最后，身形半透明，像是随时会被风吹散。他抬手在空中划了一道，金光落下，五人脚下出现一个浅浅的圈。

“呼吸放轻。”他说，“听不到心跳的地方，不要吸气。”

没人接话。空气沉得像铅块，连呼吸都变得费劲。

陈玄风闭了下眼，破妄之瞳全力运转。黑雾在他眼里裂开，一条条暗红色的怨气线浮出来，缠在四面八方。他手指微动，指向左侧：“那边有动静，不是自然流动。”

王凌峰立刻转身，寒光剑横在胸前。

孟小九冷笑一声：“来都来了，还怕几个脏东西？”

她话音未落，地面突然炸开。黑烟冲天而起，十几头恶鬼从地底扑出，獠牙外露，指甲如钩，直扑五人而来。

“结阵！”陈玄风吼了一声，“背后靠背！”

五人迅速围成一圈。王凌峰一剑劈出，剑气横扫，一头恶鬼当场被斩成两半，黑血喷了一地。可那血刚落地，又化作小鬼往上爬。

“杀不死？”楚河一脚踢飞一只，顺手掏出骰子，“老子就不信邪了！”

他把刻着“骗”字的骰子往空中一抛，骰子转了几圈，砸在一只恶鬼脸上。那鬼动作一滞，回头去咬同伴，瞬间和另外两只扭打在一起。

“有点用！”楚河咧嘴一笑，又扔出一枚空白骰子。

陈玄风盯着鬼群深处，发现它们行动有规律，像是被人操控。他右臂魔纹还在发烫，但顾不上管，低喝：“前排交给你，王凌峰！”

“明白。”王凌峰点头，寒光剑舞出一片白光，每一剑都精准砍在恶鬼颈侧。黑气顺着剑身往上爬，他手腕一抖，剑气震散黑气。

孟小九站在他斜后方，招魂幡一抖，七道阴兵从虚空中踏出，手持锈刀，列阵迎敌。一头恶鬼扑来，被阴兵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