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线重新爬动起来。
第七寸,停顿,继续。
节奏回来了。
陈玄风的手掌还贴在骨砖上,但魔纹已经不再发烫。刚才那一波冲击像是把体内最后一丝热气都抽了出去,右臂从刺痛转为麻木,像被冻住的铁条插在身体里。
他慢慢收回手,指尖蹭过地面时留下一道浅痕。
“一次能骗它,两次它就学乖了。”他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我们得换个办法。”
孟小九没睁眼,靠在墙边调息。她手腕上的银铃安静地垂着,一动不动。刚才那一下拼尽全力的共振让她脑子嗡嗡响,现在连眨眼都觉得费劲。
但她听见了。
她轻轻点头,算是回应。
空气里只剩下金线游走的微响,像虫子在骨头缝里爬。
就在这时候,角落传来布料摩擦的声音。
一个人影从柱子后走出来。
楚河。
他走路没有声音,腰间七个酒葫芦一个都没晃。左耳缺了一块,发丝垂下来遮住伤口。他走到两人面前,蹲下,把一张纸片摊开在掌心。
纸很旧,是赌坊记账用的那种黄皮纸,背面有骰子刻出来的划痕,像是随手拿来涂写的东西。
“我绕了三圈鬼巡道,差点被锁链缠上。”他说,“但换来这条消息。”
陈玄风低头看纸。
上面写着几行字,字迹潦草,夹杂着暗语和符号。中间有一句被圈了出来:
**“阴还草,奈何桥倒影生,蚀灵符遇之即溃。”**
他盯着这行字看了两秒。
眼睛忽然亮了一下。
“你是说……”他抬头看向楚河,“这种阵法,怕一味药?”
楚河点头:“老鬼医说的。专门治这种拿残魂当燃料的阵。佛门那些蚀灵符,碰到阴还草,就跟泡了盐水的纸一样,自己烂掉。”
陈玄风没说话,手指摩挲着纸边。
他想起刚才那一瞬间的断裂——金线乱窜,节奏崩塌,真阎罗王的光影暴涨了一分。
如果那时候不是靠外力干扰,而是直接让阵法本身“生病”呢?
就像人生病了,心跳再稳也没用。
“阴还草长在哪?”他问。
“奈何桥倒影里。”楚河指了指纸上的另一行,“桥底水面上的反光处,每年月圆前七天会冒芽。但它不沾实体,只能用魂力采,活人碰不到。”
“那怎么拿?”
“引路人可以。”楚河看向闭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