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风的手还按在骨砖上,掌心的魔纹滚烫未散。他没抬头,只是盯着地面缝隙里游动的金色符文。那些线条像活的一样,顺着裂缝爬行,速度不快,但节奏稳定。
七寸一停。
他记住了这个距离。每次符文移动到第七寸的位置,就会突然静止,像是喘气。虽然只有一瞬,但足够被察觉。
“你还在看?”孟小九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她盘膝坐着,双眼闭着,手腕上的招魂幡残布微微颤动。刚才那波反噬让她眼前发黑,现在才缓过来。
“嗯。”陈玄风应了一声,“它在呼吸。”
“谁?”
“这阵法。”他说,“不是死的。每七次跳动,会断一次。就像……人打嗝。”
孟小九睁开一只眼,阴阳双瞳里还有血丝:“你别用这么离谱的比喻。听着像我奶奶煮粥时锅盖蹦跶。”
“本来就是。”陈玄风咧了下嘴,“佛门的东西装得高深,其实跟街边算命一个套路——念经、画符、收钱走人。真要讲道理,他们第一个跑。”
他说话时没笑,语气也平,但孟小九听得出他在压情绪。这种时候还能扯闲篇的人,要么疯了,要么怕自己停下来。
她没接话,把注意力重新放回银铃残留的震感上。那点微弱的波动还在空气中荡着,像是风吹过铁丝网。
“我刚才试了血脉感应。”她说,“刚放出一丝,就被弹回来。不是普通的排斥,是阵法主动咬了一口。”
“我知道。”陈玄风点头,“我右臂这块疤,以前被佛光烧过的地方,现在又开始疼了。不是剧痛,是那种……痒中带刺的感觉。”
“说明你在被标记。”孟小九睁开另一只眼,“他们知道我们在这儿。”
“早就知道了。”陈玄风看着远处加速游走的金线,“上一秒还在慢悠悠爬,这一秒就冲向阵心。这不是巧合。他们在传信。”
“那你还贴着地?”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感觉到它的节奏。”他把手掌压得更紧了些,“你看那些符文流动的方向,是不是绕着一个中心点转圈?”
孟小九眯眼细看。果然,所有金线都在围绕大殿中央的某块区域旋转。而那块地方,正是真阎罗王残魂悬浮的位置。
“它是以残魂为核?”她皱眉。
“对。不是封印他,是用他当燃料。”陈玄风声音低下去,“每一次符文跳动,都会吸走一点他的灵性。七次一轮,第八次重启。循环不断。”
“所以你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