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风站在原地,右臂的魔纹突然一烫。
那感觉就像有人拿烧红的铁丝往他皮肉里扎。他闷哼一声,膝盖微弯,左手本能去扶剑柄,却发现玄霜剑正自己震动,嗡鸣不止。
他的左眼猛地炸开金红光芒,不是闪一下,是持续亮着,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点燃了。视野开始扭曲,街边的断墙、塌屋、碎瓦全在晃,像是泡在滚水里的影子。
“不对。”
他咬牙,想稳住呼吸,可体内那股气已经乱了。佛力还在经脉里走着老路,魔气却像挣了锁的野狗,顺着血往上冲,直扑神识。
脸上传来撕裂感。
魔纹爬上了脖颈,钻进下巴,贴着颧骨往太阳穴走。他抬手去按,指尖触到的是发烫的皮肤和凸起的纹路,像有虫子在皮下游。
玄霜剑尖朝地,剑身裂痕再次浮现,比之前更深。
他想收剑,手臂却不听使唤。法相虚影在背后缓缓升起,刚成型就变了样——原本模糊的孩子轮廓,五官开始塌陷,嘴角咧到耳根,双手扭曲成爪。
这不是他的法相。
这是魔气在抢控制权。
孟小九冲过来的时候,手里招魂幡已经甩开。糖葫芦串哗啦一响,木签自动脱落,化作七道银光缠住陈玄风四肢与腰身。她一脚踩上他肩膀借力跃起,翻身骑到他后背,双臂穿过他腋下,死死抱住。
“别动!”她吼,“你再往前迈一步,我就用糖葫芦捅你喉咙!”
陈玄风没回应。
他的嘴在动,但声音不是他的。低沉、沙哑,带着回音:“佛魔不容……规则不可破……融合者,当诛。”
孟小九瞳孔一缩。
阴阳双色在她眼里转开,她看到了——陈玄风的神识海里,黑雾翻涌,一团混沌正在吞噬金红色的光点。那是他的意识,正在被魔气一点一点吃掉。
她咬破指尖,血珠立刻浮空,在她面前画出一道符。
这符没有名字,也不是什么古法。是她在烟火城守了三个月夜市,看着赵火炉一边煮粥一边骂街时,顺手记下的锅底焦痕形状。她说不清原理,只知道——这玩意儿能镇心火。
她一把将符拍在陈玄风额头上。
血符燃起暗红火苗,陈玄风浑身一震,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法相的头颅剧烈摇晃,面部肌肉抽搐,眼眶裂开,金红光从裂缝里喷出来。
“前世你被佛魔所困!”孟小九抓着他耳朵大喊,“今生你要为自己而战!你答应过教小孩写字!你说要吃遍赵火炉的八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