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看了眼彼岸花该开的位置，把暖玉剑插进地里，剑柄朝上。

剑鸣了一声。

像是提醒，也像是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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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火炉从断墙后面绕出来，围裙上的补丁掉了两个，头顶金焰忽明忽暗。他手里抱着乾坤锅，锅盖一掀，热气冲脸。

粥是暗红色的，米粒沉在底下，闪着金属光泽。

那是王凌峰斩道剑的血混进去煮的。

“祭兵粮。”他说，“吃不死人就算成功。”

他走到普度尊者背后，二话不说把整锅粥泼了出去。

粥水没落地。

它像有生命一样顺着锡杖往上爬，钻进佛珠裂缝，顺着血管往四肢灌。

普度尊者的皮肤开始鼓包。

一块块隆起，又慢慢绽开。

赤红的花瓣一片片伸展，边缘带着血丝，花蕊微微颤动。

一朵彼岸花，从心口位置完整开出。

花影摇曳，传出一声笑。

不是冷笑，也不是狂笑。

是轻松的，解脱的，像累了一辈子的人终于躺上床那一刻发出的声音。

赵火炉蹲下来，摸了摸花瓣。

“哎哟，还挺烫。”

他缩回手，嘀咕：“这花要是拿去炖汤，估计能香三条街。”

忽然，花茎一抖。

笑声变多了。

不再是单一的一声，而是层层叠叠，千百个声音混在一起。

有人哼着乡间小调，有人念叨孩子的名字，有个女人笑着说：“我看见我家阿狗穿新鞋了。”

都是被度化者的残魂。

他们被困太久，连哭都忘了怎么哭。

现在终于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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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雾从地缝里渗出来，聚成半张人脸，嘴巴张得极大，无声嘶吼。

假阎罗王的残念来了。

它想抢这个躯壳。

刚扑到花前，王凌峰插在地上的剑突然鸣响。

一道无形屏障展开，把它弹开三尺。

黑雾不肯退，缠上花茎底部，试图钻进根系。

赵火炉翻了个白眼。

从围裙兜里掏出一块焦黑的糖糕，扔进空锅里搅了两下。

锅底立刻浮起一层油光。

他对着彼岸花吹了口气。

金焰离唇飞出，绕着花茎转一圈，凝成一道符纹，像给花戴了个戒指。

黑雾惨叫一声，化作青烟散尽。

花中笑声更清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