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缝合上后,风停了。
陈玄风站在原地,右手垂在身侧,魔纹还在跳,像有根针在皮下扎。他没动,也没看普度尊者的尸体,目光盯着虚空某处——那里刚裂开的口子正在愈合,但愈合得太慢。
一道金光从缝里渗出来。
不是佛光那种温和的亮,是带着黑丝的金,像腐烂的经文在燃烧。
他知道是谁来了。
左眼突然一烫,金红颜色转深,灶台印记在掌心微微发亮。他没握拳,也没催动气息,只是抬起眼皮,看了孟小九一眼。
这是他们说好的暗号。
见笑不语,即动黄泉。
孟小九站在三步外,招魂幡已经变了样。糖葫芦串的铁条弯了一截,幡布上有道裂口,血顺着她的手指往下滴。她没擦,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幡顶。
血雾散开时,那串糖葫芦化了。
不是熔化,是变成一条光影,蜿蜒向前,像桥一样横跨虚空。桥面由灰白石板铺成,两侧飘着彼岸花,底下没有水,只有一片混沌的雾。
奈何桥现。
她双瞳同时亮起,左眼泛阳气,右眼冒寒光,两股气息在空中交汇,桥影猛地一震,直扑燃灯古佛虚影脚下。
金光裹着黑脉的脸刚完全浮现,袈裟还没垂稳,桥面就裂开了。
无数苍白的手从桥下伸出来,抓住虚影的脚踝,往上拽。
燃灯古佛第一次没笑。
它想退,但桥的力量不是拉,是“定义”。一旦踏上奈何桥,就不再是人间之体,而是亡魂执念所凝。它的虚影被强行拖入黄泉幻境,四周空间扭曲,佛光失效,灵柩灯里的火焰“啪”一下灭了。
陈玄风动了。
他一步踏前,右臂魔纹炸出黑炎,不是用来攻,而是缠住自己手腕,防止逆因果剑气反噬经脉。他左手抬起,指尖凝聚一道灰黑光刃,直指虚影与虚空连接的最后一点。
那是最后一丝因果线。
比头发还细,连着燃灯古佛和佛门深处某个不可知的存在。只要不断,它就能借势重来。
剑气射出。
灰光划破空气,速度快得留下残影。就在即将触线的瞬间,虚影猛然回头,嘴角又翘起来。
它要说话。
陈玄风立刻闭眼。
但他听见的不是“施主与我佛有缘”。
是一声轻笑。
笑声一落,整条因果线开始自燃,黑烟滚滚,像是主动切断联系。可这不是解脱,是陷阱——自燃的线会把斩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