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火炉一击得手，整个人落地时膝盖砸进土里。他喘得厉害，手撑着地面，锅铲插在身侧，还在冒热气。

那串人骨佛珠裂了第一颗，但没碎透。裂缝卡在那里，像咬住最后一口气的喉咙。

普度尊者站着没动。手指还扣着剩下的珠子，指节发白。胸口渗出的血不是红的，是金黑混杂的颜色，顺着僧袍往下淌。肩头那块糖渍已经钻进了皮肉，根须一样的东西往心口爬，每动一下，他的佛光就抖一次。

陈玄风没冲上去。

他往后退了两步，站回阵心位置。左眼闪了一下，金红色的光从瞳孔深处掠过。他盯着那串佛珠，看出点不对劲——那珠子不是在撑，是在震。频率越来越快，像是要自己爆开。

“要来了。”他低声说。

楚河也在看。他腰间还挂着六个酒葫芦，最后一个空了。他伸手摸向怀里，掏出第七个——最小的那个，通体漆黑，没贴标签。

这是他留到最后的。

他把酒葫芦扔出去，同时甩出骰子。“骗”字朝上，落地不动。

酒葫芦飞到半空炸开，不是液体泼洒，而是一片薄如蝉翼的碎片飘了出来。生死簿的一角，在空中转了个圈，绕着佛珠开始旋转。

黑气从裂缝里往外涌，被碎片吸进去。每吸一口，碎片就亮一分。

突然，“咔”一声。

比刚才更脆。

一道银灰色的线从虚空中垂下来，像是被声音割开的口子。线只有头发丝粗，却让整个战场的空气都凝住了。

因果线现形了。

它连着佛门和幽冥界，是普度尊者能调动阴枢脉气的根本。此刻暴露在外，微微颤动，像一根绷到极限的琴弦。

楚河伸手去抓。

刚碰到，整条手臂就开始发麻。皮肤下有东西在爬，耳边响起无数人在哭。他咬牙，用生死簿碎片当刀，硬生生割下一小截缠在掌心。

血立刻流出来。

掌心浮现四个字：斩线者得因果。

他低头看了一眼，笑了下：“还真写着。”

话音落，人往后倒。单膝跪地，左手握拳压住伤口，右手还捏着骰子。他知道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谁动手斩断这条线，谁就得承担所有因果反噬。

不一定是死，但一定不好受。

陈玄风听到了。

他站在原地，右臂上的魔纹开始发烫。那些扭曲的纹路像是活过来一样，顺着血管往心脏方向爬。他没管，左手按地，稳住身体。

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