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瑞龙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眼神闪烁，不敢与祁胜天对视。这正是他最大的心病！

他父亲赵立春虽然位高权重，但高育良主抓政法和意识形态，作风强硬，原则性极强，尤其是在环保这种敏感问题上，几乎油盐不进。

他赵瑞龙几次托人递话，甚至想亲自去拜访，都被高育良以各种理由挡了回来。审批卡死在高育良手里，这才是他找祁胜天的真正目的！

他需要祁胜天这张牌，这张能直接敲开高育良办公室大门的“通行证”！

“所以，”祁胜天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牢牢锁住赵瑞龙慌乱的眼睛，“你缺的不是钱，缺的是高书记的签字。

你找上我，是想借我的口，去说服高老师，让他对你的项目……网开一面？”

赵瑞龙被彻底扒掉了最后一层遮羞布，脸皮一阵发烫。

他猛地吸了口气，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也顾不上什么脸面了，索性破罐子破摔，脸上重新挤出一种混合着热切和诱惑的笑容，声音压得更低，充满了蛊惑：

“老弟！你太聪明了！什么都瞒不过你！没错，高书记那边……是有点小麻烦。但这对你来说，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吗？高书记把你当亲儿子看，你的话，他能不听？”

他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老弟，你听我说，这个项目，绝对暴利！只要高书记那边一点头，后面的事水到渠成！几个亿！是几个亿的利润啊！哥哥我不是忘恩负义的人！

你只要肯帮这个忙，入伙！我们一起干！你出钱也好，出力也好，股份，我们好商量！你拿大头都行！怎么样？几个亿啊老弟！够你在娱乐圈扑腾多少年了？”

他描绘着巨大的财富蓝图，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祁胜天脸上，眼神里充满了狂热。

祁胜天身体向后靠进椅背，重新拉开了距离，手指交叉放在桌面上，姿态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他看着赵瑞龙那张因为激动和贪婪而微微扭曲的脸，听着他天花乱坠的许诺，脸上没有任何动容的表情，只有一片冰封般的平静。

等赵瑞龙口干舌燥地说完，满怀期待地看着他时，祁胜天才缓缓开口，声音清晰而冷静，像法官在宣读判决：

“钱，我可以借给你。”

赵瑞龙的眼睛瞬间亮了，巨大的惊喜冲上头顶：“老弟！我就知道你……”

“听我说完。”祁胜天抬手，做了个阻止的手势，那动作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让赵瑞龙后面的话硬生生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