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打破了这片宁静：“哎呀！祁胜天老弟！真是你啊！找你一趟可不容易！”

沉浸在书页间的祁胜天闻声抬起头。看清来人，他俊朗的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眼神平静地扫过赵瑞龙，随即落在他身后亦步亦趋的李炳身上。

那目光极其短暂地停留了一下，快得像错觉，但李炳却清晰地捕捉到了那一闪而逝的情绪——一种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厌恶，冰冷刺骨，仿佛在看什么令人作呕的秽物。

李炳脸上的谄笑瞬间僵住，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感觉自己精心打扮的行头在对方眼里，大概跟垃圾堆里刨出来的没什么区别。

祁胜天的目光很快收回，重新看向赵瑞龙，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只是淡淡地开口：“赵哥。”

声音清朗，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质感，却又奇异地沉稳。

赵瑞龙似乎完全没察觉到刚才那微妙的气氛，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李炳的感受。他熟稔地拉开祁胜天对面的椅子，一屁股坐下，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噪音。

“嗨，这不是想老弟你了嘛！顺便给你道个喜！听说京城电影学院导演系的录取通知书到手了？厉害啊老弟！以后咱们汉东省的大导演，可得罩着点哥哥！”

他拍着马屁，话锋一转，又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还有个更大的喜事！你大伯祁局，听说马上要动一动了？省厅的位置，稳了！双喜临门啊老弟！哥哥我提前给你道贺了！”